“哇!这位姑娘长得真是英气勃勃,我从未见过如此飒爽的女子,就好像沙漠里的鹰隼一样。”怜星看到铁心兰的模样,心里暗自赞叹,又隐隐生出一丝同为女子的比较之心。
赵鑫方才只是淡淡扫了铁心兰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听到怜星的低语,不由得唇角微扬:“皮相不过表象,再独特的气质,若心术不正,也终究是空。更何况,江湖风雨,再锐利的锋芒也可能被磨平。”
怜星闻言,略显好奇地轻声问道:“赵公子,他们都在打量那位铁姑娘,似乎对她颇为关注。你却似乎不甚在意,难道真的对她一点兴趣也无?”
赵鑫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怜星,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我为何要对她感兴趣?一个初出茅庐、心思未定的江湖雏鸟罢了。比起揣摩她,不如多看看眼前这位已然洞察世情、武功卓绝的移花宫二宫主,更有意味。”
怜星听了这话,素来清冷的玉容上竟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微微侧首,低声道:“赵公子说笑了,我常年居于绣玉谷,不过是井底之蛙,哪比得上铁姑娘这般闯荡江湖的鲜活气息。”
“江湖气息,未必就是好的。纷扰杂乱,不如清静自持。在我看来,未经雕琢的璞玉,远不及已然成器的和氏璧。”赵鑫端起茶杯,轻呷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怜星心中微微一颤,心想:“他这话……是何意?是在说我还是……不,定是我多心了。”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热,忙借着整理衣袖掩饰过去。
“铁心兰,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殿上的邀月宫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对这位持信物而来的少女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
“是,邀月宫主。”铁心兰应声,不卑不亢地向前走去。
当她经过赵鑫和怜星身旁时,眼角余光注意到那男子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投来审视或好奇的目光,而是正与身旁那位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低语,神情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铁心兰心中微微诧异,随即涌起一丝不服气——她对自己的容貌气质向来颇有自信,这男子竟视若无睹?
不过这股情绪很快被她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移花宫主的信任,寻得安身立命之所。她稳步走到邀月面前,坦然接受打量。
那日后,铁心兰便被留在了绣玉谷,虽非正式弟子,但也算有了栖身之地。谷中一些年轻弟子或外围人员,见其容貌秀丽,性格爽利,不免有人心生好感,试图接近,但皆被铁心兰或直接或委婉地拒绝了。
这日,在绣玉谷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旁,赵鑫正与怜星探讨一套掌法的精要。怜星于武学一道见解精深,往往能一针见血,令赵鑫获益匪浅。
“苏师兄,你一路跟随,可是有何指教?”忽然,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赵鑫和怜星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铁心兰正与一位移花宫的年轻男弟子站在一起。那男子容貌俊朗,乃是移花宫外务管事之一,姓苏。
苏管事面色微窘,拱手道:“铁姑娘误会了,只是这后山路径复杂,担心姑娘初次前来不熟悉路径,故而……并无他意。”
铁心兰神色淡然:“多谢苏师兄好意,我心领了。路径再复杂,走走也就熟了,不劳烦师兄挂心。”说着,她目光转向赵鑫和怜星这边,似是找到了脱身的借口,便举步走了过来。
“怜星宫主,赵公子。”铁心兰走近,向二人打了声招呼,目光尤其在赵鑫脸上停留了一瞬。
怜星微微颔首:“铁姑娘也来此散步?”
“嗯,谷中烦闷,出来透透气。”铁心兰答道,随即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赵鑫,“赵公子似乎并非移花宫中人,不知与怜星宫主是……”
怜星正欲开口,赵鑫已淡然答道:“萍水相逢,结伴而行而已。”语气疏离,显然不愿多谈。
铁心兰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更觉气闷。她在江湖上行走,虽非倾国倾城,但也少有人对她如此冷淡。尤其是这赵鑫,对怜星宫主似乎颇为尊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对自己却这般态度。
她心念一转,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对怜星说:“怜星宫主,我看赵公子与你甚是投缘,形影不离的,莫非……”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怜星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铁姑娘慎言。赵公子是客,我尽地主之谊罢了。移花宫清静之地,不兴江湖上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是我失言了,宫主莫怪。”铁心兰见状,连忙告罪,但眼神却忍不住又瞟了赵鑫一眼,心里嘀咕:“这人看着年纪也不大,怎地如此老成持重,对怜星宫主倒是耐心,对旁人却冷得像块冰……”
赵鑫此时却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在下虚度光阴二十载,或许比铁姑娘痴长几岁,经历得多些,自然显得沉闷。不比铁姑娘青春年少,朝气蓬勃。”他这话看似回应铁心兰之前的打量,实则点明了自己并非她想象中的“同龄人”。
怜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自然知道赵鑫的实际年龄与外貌略有差距,只因内力深厚、经历非凡,才显得比实际年龄沉稳。
铁心兰则是一愣,她原以为赵鑫不过十八九岁,没想到竟已二十,再看他的气度风范,确实不像少年人,心中的那点较劲之意,不由得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这赵鑫,究竟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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