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邀月将赵鑫唤至绣玉谷深处一处隐秘的寒玉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寒气森森,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赵鑫,”邀月的声音在幽深的洞口回荡,带着一丝空灵,“此乃我移花宫禁地‘寒玉洞’,洞内深处有玄冰室,唯有历代宫主方可入内修炼。宫中弟子,擅入者,废去武功,逐出绣玉谷。”
赵鑫闻言,面露恰到好处的惊疑:“宫主,既然如此,您为何带在下前来……”
邀月转过身,冰冷的眸子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赵鑫,你心思缜密,武功卓绝,当明白本宫那日欲授你外务长老之位,并非仅仅因为慕容亮一事。”
赵鑫微微躬身:“宫主厚爱,赵某惶恐。只是赵某资历尚浅,恐难服众,若因一战之功便居高位,只怕反令宫中人心不稳。”
邀月冷哼一声,洞内寒气似乎更重了几分:“不稳?哼,移花宫何时需要看他人脸色?那日你于绝情崖下展现的实力与决断,本宫便已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论武功根基,论临机应变,宫中年轻一辈,无人能出你右。本宫有意,将来这移花宫的重担,或可由你分担。”
赵鑫心中微动,面上却愈发恭谨:“宫主言重了!赵某何德何能?宫中尚有怜星宫主,以及苏茗等众多才干出众的弟子……”
邀月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怜星性子过于仁善,难掌杀伐;苏茗之流,虽忠心可嘉,却难堪大任。本宫原本属意……罢了,旧事不提。如今既遇你,便是天意。你冷静果决,兼具谋略,正是执掌移花宫所需之才。”
赵鑫暗忖:邀月眼光果然毒辣,对宫中众人评价一针见血。她如此急切,莫非……
“宫主,此事关乎移花宫未来,是否再从长计议……”赵鑫试图拖延。
邀月袖袍一挥,洞内寒气激荡:“本宫没有太多时间了!”她语气陡然变得低沉,“原本想借外务长老之位,让你逐步掌权,待本宫……你也可顺理成章接掌更多事务。可惜你……”
“宫主!您武功盖世,正值鼎盛,何出此言?”赵鑫适时露出惊容。
邀月沉默片刻,自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冰笺,递与赵鑫。冰笺触手冰凉,上面以特殊手法刻着细密字迹。
赵鑫接过,运功于目,仔细看去。内容大意是:
移花宫先祖有训,?明玉功练至第八层巅峰者,需慎之又慎,因此时功力至阴至寒,易引动旧患,乃至功体反噬……另提及邀月早年曾与“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有一段未了之缘,此事成为其心中执念,近年来修炼明玉功至关键处,常因心绪波动导致真气滞涩,恐有散功之危……笺末更言,若邀月有不测,望持此笺者尽力辅佐怜星,或……择贤能者继任宫主之位,维系移花宫基业。
看到此处,赵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宫主,这……燕南天大侠他……?”
邀月转过身,背对赵鑫,声音依旧冰冷,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都是陈年旧事了……本宫与燕南天,道不同,终究……缘浅。只是这心结,却成了修炼明玉功的阻碍。”她顿了顿,继续道,“得到他的人,未必能得到他的心;而有些人,连人都未曾得到过……”
赵鑫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宫主,若那燕南天至今仍影响宫主心境,妨害宫主修行,赵某愿寻其踪迹,或可……”
“住口!”邀月猛然转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赵鑫,“燕南天是生是死,是英雄是莽夫,皆由本宫评断!轮不到你妄加揣测,更不容你对其有丝毫不敬!”
赵鑫心中暗叹:这邀月对燕南天用情至深,乃至成为心魔,却仍不容他人亵渎,当真是矛盾至极。他面上恭敬应道:“是,赵某失言。”
邀月神色稍霁,道:“赵鑫,本宫知你是为本宫着想。但此事无需你插手。本宫已决意,下次若感知功体将散,便会引动这寒玉洞内机关,封闭玄冰室,就此……静坐化去。届时,你便持此冰笺去见怜星,她自会召集宫中长老、执事,助你稳住局面。若有异议者,”她语气骤寒,“杀无赦!”
冰笺末尾,确实有嘱托怜星协助赵鑫稳定宫务的字样。
“宫主!何至于此?或许尚有他法可解功体之厄!”赵鑫劝道。
邀月摇了摇头,指尖轻触洞壁寒冰,语气带着一丝倦意:“明玉功反噬,非同小可。你如今功力虽强,尚不足以应对此等危机。当务之急,是让你尽快掌握我移花宫核心绝学。”
说罢,她取出两物:一卷非帛非纸、触手温凉的玉简,以及一本以玄色丝线装订的薄册。
“这玉简之中,乃明玉功前七层心法,需以特殊内力激发,字迹方显。这册子,是移花接玉的招式精要与运劲法门。本宫如今便传与你。”
虽然赵鑫自信凭系统与自身悟性可以修炼,但邀月还是将两门绝学的关键处为他演示讲解了一遍,并告知他激发玉简上心法的方法(需以精纯阴寒内力缓缓灌注)。
最后,邀月立于寒玉洞深处,面对一面光滑如镜的冰壁,声音清冷而肃穆,念诵起移花宫世代相传的训诫:
“玉碎不改其白,竹焚不毁其节。万花摇落,独傲清霜。红尘纷扰,我心如镜。怜世人痴妄,守己身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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