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上官雄虽有罪,但他毕竟是上官世家的重要人物,也曾为联盟出力甚多!能否……能否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慕容永眼见上官雄命在旦夕,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求情。他并非全然为了上官雄,更是担忧此举会彻底激怒上官世家,导致联盟内部裂痕加深。
赵鑫目光淡漠地扫过慕容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家主,若赵某今日因旧功而徇私,他日他人犯禁,又当如何?联盟法规,贵在一视同仁。立规而不行,与无法何异?今日若开此先例,这盟约便是一纸空文!慕容家主是要赵某做一个言而无信、赏罚不明的盟主么?”
慕容永被赵鑫的目光逼视,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连忙低头道:“在下不敢!盟主执法如山,慕容永……心服口服!”他深知再多言,恐怕连慕容世家也要被牵连。
赵鑫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行刑的弟子,微一颔首。
寒光闪过,上官雄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赵鑫这铁血无情的手段所震慑,再无一人敢出声求情。
赵鑫环视全场,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之事,诸位当引以为戒!入我盟者,无论出身何派,地位尊卑,功过皆需分明!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若再有人恃功自傲,触犯盟规,上官雄便是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深沉:“联盟初立,旨在匡扶正义,共御外侮。然,欲攘外必先安内!若内部纲纪废弛,善恶不分,何以对抗强敌?望诸位谨记,侠义之道,在于锄强扶弱,而非恃强凌弱!联盟存续之基,在于法度公正,而非私情姑息!”
这番话掷地有声,配合着上官雄尚未冷却的尸身,具有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即便是慕容永、南宫灵这等枭雄,也彻底收起了所有小心思,真正开始正视这位年轻盟主立下的规矩。
“风信执事,”赵鑫再次开口,“继续。”
风信执事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罪状:“海沙帮帮主元涛,为争夺长江水道利益,半年前指使手下,以‘蚀骨水’暗害‘九江镖局’总镖头张擎天满门一十三口!上月,更因私怨,用同样手段毒杀‘柳州拳宗’掌门刘正风?!”
被点名的海沙帮帮主元涛,是个身材矮胖、面色蜡黄的中年人,闻言顿时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海沙帮以水运和几种独门毒药闻名江湖,这“蚀骨水”正是其最歹毒的毒药之一,中毒者浑身骨骼酥软,痛苦不堪而死。
赵鑫目光如刀,落在元涛身上:“元帮主,你还有何话说?”
元涛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赵盟主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那张擎天、刘正风他们……他们挡了小人的财路啊!盟主开恩!海沙帮愿献上所有财物,效忠盟主……”
“挡你财路?”赵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便可灭人满门?元涛,你视人命如草芥,手段歹毒,留你在世,不知还有多少无辜要遭你毒手!”
他话音一顿,对身旁弟子令道:“取两碗‘蚀骨水’来!”
很快,两碗色泽暗沉、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液被端了上来。
赵鑫指着毒液,对面如死灰的元涛道:“听闻你这‘蚀骨水’滋味独特,今日,便请元帮主亲自品尝一番。也让你尝尝,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临死前是何等痛苦!”
“不!不要!”元涛惊恐大叫,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两名移花宫弟子死死按住。
赵鑫不再废话,亲手端起一碗蚀骨水,捏开元涛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将其尽数灌入他口中!
“咕咚……咕咚……”元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很快便蜷缩在地,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蚁在啃噬,痛苦得面目扭曲!
群雄见状,无不骇然!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手段,比直接斩杀更令人胆寒!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赵鑫竟端起了另一碗蚀骨水,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赵大哥!”
“盟主!”
怜星、铁心兰、张菁等人同时惊呼出声!就连慕容永、了因大师等人也勃然变色!这蚀骨水剧毒无比,赵鑫此举无异于自杀!
张菁更是急得跺脚:“你疯了吗!干嘛要喝那鬼东西!”
赵鑫放下碗,面色如常,甚至对张菁的方向微微笑了笑。随即,他盘膝坐下,运起内力。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华,正是移花宫绝学《嫁衣神功》运转到极致的征兆!那恐怖的毒素竟被他以精深内力强行逼住!
片刻之后,赵鑫猛然张口,一道漆黑如墨的水箭激射而出,打在数丈外一块山石上!只听“嗤嗤”声响,那坚硬的岩石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起缕缕青烟!
而他本人,除了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蚀骨水的滋味,果然名不虚传。”赵鑫缓缓起身,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喝了一碗清水,“可惜,还伤不了赵某。”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内功修为惊呆了!硬饮剧毒,再以内力逼出,这需要何等精纯深厚的内力与精准的控制力?简直闻所未闻!
元涛还在不远处哀嚎打滚,与赵鑫的云淡风轻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凸显出后者武功的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