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终究是在一种极其古怪的氛围中结束的。
明日香从洗手间出来后,就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回了房间,再也没露面。
林渊被绫波丽用那双纯净又固执的红色眸子盯了半天,最后只能以“这是个非常复杂的青春期心理学案例,需要长期观察”为由,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
葛城美里喝光了最后一罐啤酒,打着嗝留给林渊一个“你小子行啊”的赞赏表情,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去睡觉去了。
至于碇真嗣,他全程扮演着一株合格的背景板植物,最后悄无声息地跟着美里飘走,估计今晚的世界观又要重塑了。
【宿主,你这端水技术,堪称艺术。】
“艺术个屁,我感觉快被他们的视线给砍死了。”林渊筋疲力尽地瘫在沙发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当林渊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让他瞬间清醒。
绫波丽已经吃完了早餐,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封面空白的书,但林渊百分百确定,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明日香的房门开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顿。
少女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校服,那头漂亮的红色长发也重新扎成了标志性的双马尾,脸上挂着一贯的骄傲表情,仿佛昨天那个哭得天崩地裂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昂着下巴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女王,从客厅扫过。
在路过林渊身边时,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林渊甚至能听到她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少女的脸颊飞快地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扭过头,就是不去看林渊,嘴里硬邦邦地挤出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才美少女啊!”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林渊摸了摸鼻子。
【叮!检测到傲娇少女娇羞状态,宿主魅力值小幅提升!】
“这还用你检测?”林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美里带着真嗣来找他们,美其名曰商量一下驾驶员的作战计划,实际上是来蹭饭。
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刚好明日香从厨房里出来了。
但她的手里,却拿上了抹布和水桶。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她走到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根据之前的约定,这个家的卫生,由我,伟大的明日香大人负责!”
说完,她还特意瞥了林渊一眼,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你......你可别以为我是在讨好你!这只是履行赌约!愿赌服输,是我们德意志民族的优良传统!”
赌约?
碇真嗣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时候有的赌约?我怎么不知道?
葛城美里则是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她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家伙,这找借口的水平,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林渊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是彻底破防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强行给自己创造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行,那你加油。”林渊忍着笑,配合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许可”,明日香立刻干劲十足。
她拿起抹布,对着客厅那张昂贵的实木茶几,就开始了她的“大扫除”。
说是大扫除,其实就是拿着抹布在上面胡乱画圈,那架势,不像是在擦桌子,倒像是在练什么抽象派的书法。
“哼哼哼~”她一边擦,一边还得意地哼起了小曲,仿佛自己正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事业。
她擦完一遍,用手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带着点炫耀地,瞄向了林渊。
那小表情,就差直接说“快夸我快夸我”了。
然而,林渊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蓝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绫波丽走到了茶几旁。
她看了一眼被明日香“蹂躏”过的桌面,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