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低哑的、不似人声的嘶气。
她僵在半空的指尖微微痉挛,残甲断口处滴下一滴浓黑血珠,落在苏婉清软甲裂口处,
竟发出“嗤”的轻响,冒出一缕腥甜白烟。
下一瞬,一张腥臭的大嘴已扑至眼前。
那张脸近在咫尺,腐烂的皮肉挂在颧骨上,仿佛随时会剥落。
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齿缝间挂着的碎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一滴浓稠的污血从它溃烂的唇角缓缓垂落,拉成一条极细的丝,滴在地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缕白烟。
苏婉清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的眼神如寒潭般深邃,波澜不惊。
“噗——!”
就在那腥臭的大嘴即将触及她的瞬间,三杆长矛几乎同时贯入那丧尸的胸腹。
铁器穿透腐肉的声音黏腻而钝重,像捣烂熟透的瓜果,令人头皮发麻。
丧尸的动作猛地一滞,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腐败的气味填满。
苏婉清微微侧身,避开溅起的黑血,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被长矛钉住的丧尸,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深宫中练就的冷静与果决。
她轻轻拂去肩头一缕散发,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即便面对如此近在咫尺的死亡,她依然保持着身为贵妃的仪态,
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优雅,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矛尖透背而出,将它整个人挑得离地尺许,乌黑的血顺着矛杆喷溅。
其中一线血箭斜射,正打在苏婉清浅紫色骑装的右裾。
那层叠的纱罗本被银线锁成细密的折枝海棠,此刻被污血一烫,银线瞬间黯淡,
花瓣纹样仿佛被墨汁浸透,从蕊心向外晕出焦褐的脉络。
血珠沿着纱纹滚落,在衣角汇成小小一洼,又顺着流苏滴进泥土,发出“嗤”的轻响,冒出一缕腥甜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