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尊置于殿中央的鎏金狻猊炉。
它本应吞云吐雾，散发出祥瑞的龙脑香气，为这庄严的大殿增添几分清雅与神圣。
然而此刻，从狻猊口中溢出的却是一团诡谲的黑雾。
那雾气无形无质，却带着一股极淡却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如同深渊中渗出的毒液，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烟雾中裹挟着极淡却难以忽视的腥甜气息，仿佛在无声宣告某种不详的降临。
淡灰色的烟贴着地面缓缓游走，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人群之间。
它先是在舞伎纤细的脚踝边盘旋，引得她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未及多想便强忍住继续表演。
随后，它又悄然掠过太医腰间垂挂的犀角带，好似对其价值不屑一顾，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触感。
就在此时，贵妃端坐于侧席，眉目间透着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今日穿着一件绣满牡丹的绯色罗裙，袖口镶着金线滚边，显得格外耀眼。
然而，她的神情却异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当那缕暗红的烟雾经过她的足畔时，她轻轻抬手，指尖抚了抚腕上的翡翠镯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对这一切早已洞悉。
“姐姐。”
贵妃忽然开口，声音柔媚却不失锐利，打破了大殿内的死寂，
“这炉香……似乎有些不对劲呢。”
皇后闻言，凤眸微眯，透过珠帘看向贵妃，朱唇轻启：“哦？妹妹倒是敏锐。
不过，本宫倒觉得，这香气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目光交汇，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那一缕墨色的烟终于攀上了皇后的凤椅，沿着扶手蜿蜒而上，在她耳边凝成了一朵一朵颤动的、无形的暗影。
皇后不躲不避，只是冷冷注视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