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紫宸宫时,已是掌灯时分。
小桃轻步入殿,在贵妃面前跪下,低眉敛目,语气沉静而恭敬:
“启禀娘娘,奴婢已查明舞姬近日的行踪与起居,发现几处疑点,恐与她那夜的异状有关。”
贵妃正斜倚在软榻上翻阅典籍,闻言缓缓合上书卷,目光微敛,轻声开口:
“说来听听,务必详尽。”
小桃垂首片刻,语气平稳却透着凝重,将所查之事缓缓道出:
“启禀娘娘,那舞姬入宫当日,举止如常,妆容得体,谈笑从容,未显任何异样。”
她顿了顿,语调未变地,继续说下去。
“然而,翠儿回忆起舞会前一晚,曾在御花园桃花林外远远望见她独自练舞。
彼时月色清明,林间却骤然升起一团黑雾,无声无息地朝她扑去。”
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
“那舞姬似被击中腰腹偏后之处,身形一滞,脚步稍乱,却强行稳住,继续起舞。
翠儿起初未觉异常,后见她眉间微蹙,一手悄然按住腰侧,似在忍痛。”
她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动作虽细,却难掩片刻的惊惶。如今回想,那夜的异象恐非偶然。”
贵妃微微蹙眉,神色凝重:
“黑雾?
宫中怎会有此物……你可曾查过御花园的异状?”
小桃点头,语气坚定:
“回娘娘,奴婢尚未查明黑雾来源,但已记下事发地点,打算明日再行查探。”
她稍顿,随即继续道:
“随后,奴婢趁夜潜入舞姬所居偏殿,在房角发现一只香囊,内有异香,与宫中常用熏香迥异,甜腻中夹杂着一股阴冷气息。
另有一只瓷瓶,瓶内残留有不明粉末,疑似止血之物。地面缝隙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痕迹。”
贵妃坐直了身子,神情愈发严肃:
“你是说,她确实受了伤,并且在刻意隐瞒?”
小桃轻轻颔首:
“是。奴婢怀疑,这伤不仅非寻常外伤,反而是她异变的根源。
昨夜登台,极可能是伤势失控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