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自己会在某个夜晚彻底沦陷,成为铃音也无法唤醒的怪物。
她害怕失去自我,害怕那份属于苏九娘的记忆会在黑气中消散殆尽。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在痛苦与清醒之间徘徊,靠着铃音和意志,勉强维持着最后的自我。
她找到了一个办法——汲取其他异变者的“气”。
每当她镇压一个失控的异者,她就能从它们身上吸来一团黑气。
那气入体之后,她体内的腐烂便会暂缓,意识也会短暂清明。
这种黑气仿佛是异者之间流转的某种本源,带着腐败与疯狂,却也是维系她清醒的唯一药引。
每次吸纳,她都能感受到体内死气的退却,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但代价是,她必须不断杀戮“同类”。
每一次出手,都是在与自己的本性抗争,也是对自身命运的无声反抗。
她的手沾满了异者的血,心却越来越冷。
她明白,这条路没有尽头。她的清醒建立在同类的毁灭之上,每一次汲取都让她离人性更远一步。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在杀戮与救赎之间徘徊,靠着这残酷的办法延续最后的自我。
她在黑夜中游走,耳边铃音回荡,身后是无数倒下的异者。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心中的痛苦也愈发深刻。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会继续走下去,
只因她不愿彻底沦为怪物,不愿让记忆与理智在黑气中消散。
她不是英雄,也不是恶魔。
她是行尸的震慑者,也是被诅咒的囚徒。
她在宫中夜巡,身披朱红凤纹长袍,耳坠金玉流苏,裙裾曳地无声。
谁也看不出,这具披着锦绣华服的身体,已半步踏进了死地。
她靠铃音维持秩序,靠杀戮延缓死亡。
她知道,终有一日,她也会无药可救。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她是唯一还能控制自己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