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近乎苦修般的节奏中悄然流逝。苏年沉浸在基础法门的锤炼中,痛并成长着。
对城北工业区的发现,如同一盏在浓雾中亮起的微弱灯塔,给了他明确的方向和前所未有的动力。
尽管修炼进展缓慢,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挫败感和身体的酸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丝原本桀骜不驯的冰凉能量,正逐渐变得“听话”一些。
虽然“灵能塑形”依旧时灵时不灵,“疾行术”也顶多让他冲刺时脚步轻快些许,远未到身轻如燕的地步,但这点滴的进步,足以支撑他在疲惫不堪时继续坚持下去。
苏晚的变化则更为直观。在苏年有意识的引导和她自身天赋的加持下,她对周围能量气息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觉“舒服”或“不舒服”,而是能模糊地分辨出不同性质的“气味”:玉佩的温润像是“暖烘烘的太阳”,哥哥修炼时外泄的能量像是“凉飕飕的风”,而偶尔从窗外飘来的、带着废车场方向隐约传来的气息,则被她形容为“铁锈混着烂泥的怪味”。这种独特的“嗅觉”,成了苏年了解外部环境的一个意外而宝贵的窗口。
店铺的生意依旧清淡,但这反而给了兄妹二人一个相对封闭的修炼环境。苏年甚至开始尝试制作一些最简单的“道具”——比如将微弱的灵能尝试封入洗净的鹅卵石,虽然十有八九会失败,石头毫无变化,但偶尔成功一次,那颗石头会变得格外冰凉,握在手中能让他心神稍定。他将这视为一种控制力的练习。
这天午后,阳光难得地穿透连日的阴霾,变得有些明媚。苏年刚刚结束一轮失败的“灵能塑形”练习,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休息。苏晚写完作业,有些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看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行人。
“哥哥,外面有只小花猫,好可爱。”苏晚忽然指着窗外,小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一只橘白相间的小猫正蹲在对面墙根下,悠闲地舔着爪子。
苏年随意瞥了一眼,并没在意。老街上的流浪猫狗不少。
“它好像受伤了?”苏晚踮起脚尖,看得更仔细些,“走路有点瘸。”
苏年闻言,也多看了一眼。那小猫起身走动时,后腿确实有些不便。
“可能是打架伤到了吧。”苏年没太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研究那本黑色笔记本上模糊的图案。
苏晚却有些放心不下,她天性善良,尤其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她看了看专心致志的苏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哥,我……我出去看看它,就一下,好不好?说不定它能喝点水。”
苏年抬起头,看到苏晚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一软。最近把她关在店里太久,确实闷坏了。想着就在对面,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点了点头:“去吧,别跑远,也别用手摸,小心有跳蚤。”
“知道啦!”苏晚立刻雀跃起来,像只小鸟般轻盈地跑出店门。
苏年看着她跑到小猫旁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轻声细语地对小猫说着什么。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着她专注而柔软的侧脸,画面温馨而平静。苏年笑了笑,重新低下头,手指抚过笔记本上那个复杂的符文,试图将其与玉佩上的纹路进行比对。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在几分钟后被骤然打破。
先是听到苏晚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小猫受惊后尖锐的嘶嚎!
苏年心中猛地一紧,霍然抬头!只见对面墙根下,情况突变!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只体型更大、毛色杂乱的黑猫,它似乎领地意识极强,正弓着背,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一步步逼近那只受伤的橘白小猫和蹲在一旁的苏晚!
橘白小猫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而苏晚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她下意识地想保护受伤的小猫,不但没后退,反而张开双臂,挡在了两只猫之间!
“别过来!走开!”苏晚带着哭腔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