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东手持禹王杖,将全身真气孤注一掷般注入其中。那暗金短杖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不再是温润之光,而是如同撕裂黑暗的雷霆,带着一股源自远古圣王的煌煌正气与无上威严,悍然撞向翻涌咆哮的黑雾!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灼蚀声瞬间响彻四野!金芒与黑雾剧烈交锋,交界处迸发出令人目眩的光晕与嘶鸣。那浓稠如有实质、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死寂的黑雾,竟在金光的照耀下如遇克星,迅速消融、退散!
金光所及之处,仿佛无形的净化领域展开。翻腾的黑雾被强行逼退回陷坑边缘,再也难以向外扩散半步。地面上那些被黑雾侵蚀而枯萎发黑的草木,虽无法复生,却停止了进一步腐化,那令人心悸的黑色纹路也黯淡下去。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冰冷恶念,也被一股浩大阳和的气息驱散了不少。
混乱溃逃的人群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减轻,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的黑雾停止了蔓延。许多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
只见戴英东屹立在陷坑边缘,身形在浓郁的黑雾与炽盛的金光映衬下,显得并不高大,却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他手中那截短杖光芒万丈,成为这昏暗天地间唯一的光源,仿佛擎着一轮小小的太阳,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抗衡!
“是戴师傅!”
“那光……那光是宝贝啊!”
“黑气被挡住了!”
劫后余生的惊呼和庆幸声在人群中蔓延,绝望的气氛稍减。
然而,戴英东却有苦自知。这禹王杖虽神异,催动它却需耗费巨大的心力与真气。仅仅这片刻功夫,他已感到体内真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感,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持杖的手臂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而那陷坑深处的存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挠彻底激怒了!
“嗷——嗡——!!”
一声绝非人类乃至寻常野兽所能发出的、沉闷而宏大的咆哮,猛地从地底极深处传来!这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暴戾、怨愤与古老,震得整个太阳山区域的地面再次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更大的裂痕如同黑色闪电般在山地上蔓延开来!那最大的陷坑底部,黑雾如同井喷般轰然爆发,浓度和规模远超之前!黑雾之中,那扭曲的嘶鸣与低语变得无比清晰和尖锐,甚至隐约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痛苦、狰狞咆哮的鬼面形状,疯狂冲击着禹王杖布下的金色光幕!
金光顿时一阵明灭不定,范围被压缩数尺!
戴英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感到一股蛮横霸道的精神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意识上,眼前阵阵发黑。那地底存在的恐怖,远超他的想象!
“戴大哥!”舒部长见状,目眦欲裂,就要带人冲上来帮忙。
“别过来!”戴英东嘶声阻止,声音沙哑,“这黑气你们挡不住!带人退得更远!快!”
他知道,自己或许能凭借禹王杖勉强自保,但普通人一旦靠近,瞬间就会被那intensified的邪气侵蚀心神,化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他必须独自撑住!
他猛地一咬舌尖,借助剧痛保持清醒,疯狂压榨着体内每一分潜力,不顾经脉的哀鸣,将更多的真气注入禹王杖。金光再次稳定下来,甚至反向将黑雾逼退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