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沉默了两秒：“没有这样的救世。”
“若事实如此呢？”武士虚影逼近，“归墟之门若开，八百万香港人丧命。但若彻底毁掉归墟通道，需要引爆整个地球的地脉能量，届时全球火山喷发、海啸滔天，死者数以亿计，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比明尘的第三问更加残酷。
陈锋闭上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两幅画面：一边是香港沦陷，黑潮吞噬城市；另一边是地球变成火海，生灵涂炭。
许久，他睁开眼：“我会找第三条路。”
“如果没有第三条路？”
“那我就自己造一条出来。”陈锋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四象传人存在的意义，不是选择牺牲谁，是找到不牺牲任何人的方法。”
武士虚影凝视他，良久，缓缓点头。
“第一关，过。”
“第二关，试力。”
话音刚落，武士虚影突然化作八道光芒，分别射入石台上的八件法器！
镜、印、铃、幡、尺、珠、旗、牌同时亮起，灵光暴涨！八件法器脱离石台，悬浮到半空，按照八卦方位将陈锋围在中央。
“此八器乃张天师亲手炼制，各具一相之力。”八个声音同时响起，从八个方向传来，“你若能在一炷香内，同时压制八器，便算过关。”
陈锋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色能量开始奔涌。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而在香港，另一场考验，也刚刚拉开帷幕。
九龙城寨旧址地面，上午八点。
一辆黑色的老式劳斯莱斯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一左一右站定后，才躬身请出后座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他的背微微佝偻，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那是真正在刀尖上走过一辈子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江湖最后一个传奇，“鬼见愁”罗七爷。
丧狗快步迎上，深深鞠躬：“七爷。”
罗七爷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长大了。你师父死的时候，你还在街头收保护费，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都是七爷和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罗七爷摆摆手，看向那片被封锁的公园，“门就在下面？”
“是。”
“带我下去看看。”
一行人进入地下空间。罗七爷走到黑色石板前，蹲下身，用手杖轻轻敲了敲石板边缘。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敲在一口巨大的棺材上。
“石板下面，还有东西。”罗七爷突然说。
许青茹一愣：“我们做过地质扫描，下面是实心的岩层。”
“我不是说岩层。”罗七爷站起来，用手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我是说，这整个九龙城寨旧址，地下都是空的。不是天然空洞，是人工开凿的，二战时期，日本人在这里修过地下工事，后来英国人接手扩建，再后来，被某些人改造成了别的东西。”
他看向丧狗：“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丧狗摇头：“师父只说过，九龙城寨地下不能深挖，会挖出‘不该挖的东西’。”
“那东西现在要出来了。”罗七爷转身，走向控制台，“小姑娘，把你那个机器的图纸给我看看。”
许青茹犹豫地看向李正阳，李正阳点头。她调出装置的全息投影图。
罗七爷看了几分钟，突然指着能量传导回路的一个节点：“这里，你们用的什么材料？”
“钛钨合金，耐高温高压，”
“换掉。”罗七爷打断她，“用‘雷击木’，要百年以上的桃木，被天雷劈过三次以上的。”
“为什么？”许青茹不解，“雷击木的导电性远不如合金，而且结构强度，”
“你那机器要对抗的不是物理能量，是‘阴性能量’。”罗七爷耐心解释，“钛钨合金再好，它也是死物。雷击木是活物所化，且经过天雷淬炼，自带纯阳破邪属性。用合金，你传导的是‘电’；用雷击木，你传导的是‘炁’。”
许青茹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就像超导体在临界温度下的量子效应，能量性质匹配比传导效率更重要！”
她立刻开始重新计算参数。罗七爷又指出了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每一条都直指要害，让许青茹这个麻省理工的博士都不得不佩服，这是古老经验与现代科学的碰撞，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七爷，”丧狗在一旁低声问，“您觉得，我们能守住吗？”
罗七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那块越来越亮的石板，又看向周围忙碌的研究员、全副武装的龙组成员、还有洪门那些年轻的面孔。
“守不守得住，不是我说了算。”他缓缓道，“是你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五十年前，香港也差点经历这么一遭。”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