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大壮和大牛那两个娃,现在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后山那片桃林,如今更是没人敢靠近半步。”
李村长愁容满面,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恐惧,“现在村里是人心惶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最遭罪的还是大壮、大牛两家,眼看孩子一天天垮下去,爹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几乎带着恳求看向九叔:“也不知是撞了哪路的邪祟。”
“林师傅,这次您可得帮帮我们,救救孩子,除了那祸害。不然……我们这村子,怕是没法安生了。”
九叔神色凝重,微微颔首:“照此说来,确实有东西在作怪。”
“李村长放心,力所能及之处,贫道定当尽力。”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带我去看看昏迷之人,若能救醒,问明情况,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好!好!咱们这就去,先去大壮家。”李村长忙不迭点头,指向左侧岔路,“林师傅,这边请。”
林天齐默默跟在师傅与村长身后,从两人对话中,已将事情拼凑出个大概——
李家村后山,沿村边小河溯流而上约三里地,河边有片桃林。
近日却接连发生怪事:村民李大壮和李大牛,先后在夜间莫名失踪,次日清晨被人发现昏倒在桃林中,皆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抬回村后,连请了三位郎中都束手无策,皆摇头表示药石无灵,怕是……撞了邪。
正因如此,李家村的人才火急火燎地去蓝田镇,请九叔出山。
李大壮家就三口人:父亲李勇,母亲田秀珍。
李勇此刻就在人群中,听闻要先去看他儿子,立刻走到队伍前头引路。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一栋普通的农家木瓦房前,泥坯墙垒起的院子只有半人高。
推开院门,田秀珍正在院里喂猪。
她显然早知九叔今日会来,见到这大队人马以及九叔师徒,脸上并无惊讶,只有急切,慌忙将众人引进屋。
九叔、李村长径直去看李大壮,林天齐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林师傅,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大壮啊!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一进屋,田秀珍就带着哭腔哀求,旁边的李勇也是眼眶泛红。
独子出事,这几日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油煎火燎。
“尽力而为。”九叔看了夫妇二人一眼,言简意赅,并未给出什么保证,也未过多宽慰。
救人这种事,无人敢言万全,量力而行便是。
能救,则必救。
李勇和田秀珍紧张地看着九叔走向床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李村长站在一旁,神色同样凝重。
林天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傅身后,目光投向床榻。
床上躺着的正是李大壮,年纪与他相仿,本该是生龙活虎的年纪。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肤色惨白、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的模样,枯瘦得如同饿了十天半月的饥民,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好家伙!瘦成这样……该不会是遇上女鬼,被吸干了吧?!”
林天齐一时嘴快,脱口而出。
随即感到师傅清冷的目光扫来,他赶紧闭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仔细看了几眼李大壮的惨状,最终将注意力集中到九叔的动作上。
只见九叔伸手,先是扒开李大壮的上下眼皮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