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春末，中湘大学的梧桐叶刚抽出新绿。
艾克攥着两张校友聚会邀请函，站在校门口的电子屏前。屏幕上滚动着“2009级中湘学子返校日”的字样，暖黄色的光染得他鼻尖发痒。身边的凯莉戴着米白色渔夫帽，珍珠发夹从帽檐下露出来，像颗落在发间的星子。
“紧张吗？”凯莉用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
“紧张什么？”艾克笑着揉她的头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是第一次以‘校友’身份。”凯莉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当年你以‘保送生’身份进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艾克的手顿了顿。记忆突然涌上来——七年前的九月，他攥着保送通知书站在校门口，是月光和哈妮举着灯牌接的他；而现在，他身边站着要陪他走完一辈子的人。
?上午十点校友会现场：月湖厅?
月湖厅的穹顶挂着当年的班级合影，艾克在人群里找到月光和哈妮时，两人正举着酒杯跟辅导员碰杯。
“艾克！”哈妮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艾克笑着递上伴手礼——是凯莉亲手做的桂花糕，“凯莉熬了三天。”
月光凑过来闻了闻，眼睛发亮：“还是当年的味道！哈妮你记得不？大一军训完，我们偷溜去食堂买桂花糕，被阿姨追了半条街！”
凯莉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笑闹，指尖轻轻碰了碰艾克的手背。她穿了件浅蓝连衣裙，是当年艾克说“你穿蓝裙子像月湖的水”的那件，现在裁短了些，更衬得她身姿轻盈。
?中午校友聚餐：学苑餐厅?
学苑餐厅的菜单还是老样子：辣椒炒肉、番茄炒蛋、冬瓜排骨汤。林浩和陈默挤在桌前，拍着艾克的肩膀喊“学长”。
“林浩现在是腾讯程序员，天天加班写代码！”陈默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我呢？继承你的衣钵，去省医院当外科医生了！”
“外科医生？”艾克挑眉，“当年你说要当‘游戏设计大神’的。”
“别提了！”陈默翻了个白眼，“上次手术台站了八小时，下来腿都软了——还是你当年做律师的理想靠谱。”
凯莉坐在艾克旁边，听他们聊往事，突然说：“我当年也想考中湘的护理系。”
“我知道。”艾克握住她的手，“你填志愿时，把中湘护理系写在第一栏。”
“可是阿姨的病……”凯莉的声音低下去，“我怕我走了，没人照顾她。”
“现在好了。”艾克指了指窗外，“阿姨昨天跟我说，透析室新来了个护士，特别贴心。”
餐桌上的笑声顿了顿，随即又热闹起来。月光举着饮料碰杯：“为艾克和凯莉的健康，干！”
?下午校园漫步：当年的教室?
四人沿着梧桐道往教学楼走。凯莉攥着艾克的衣角，脚步放得很慢——像七年前，她第一次跟他来学校报到时那样。
“就是这间教室！”艾克停在302室门口，门牌号还是当年的样子。
推开门，黑板上还留着当年的粉笔字：“高二（3）班数学测验”。课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艾克凯莉”，是当年艾克偷偷刻的，后来被班主任发现，罚他扫了一周教室。
凯莉伸手摸了摸课桌上的刻痕，指尖沾了点粉笔灰：“你当年刻这个的时候，怕不怕被抓住？”
“怕。”艾克笑，“但更怕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教室后面的黑板报还保留着当年的主题：“青春无悔”。凯莉站在黑板前，模仿当年的样子，用粉笔写下一行字：“艾克的春天，来了。”
粉笔灰落在她发间，艾克伸手帮她擦掉，指腹碰到她的耳垂，烫得像当年的橘子汽水。
?傍晚医院复查：希望的涟漪?
从学校出来，两人直接去了市一院。凯莉要做每月一次的肾功能复查。
候诊室里，凯莉攥着病历本，指尖泛白。艾克握住她的手：“别怕，上次指标不是稳定了吗？”
“可我昨天梦到我妈……”凯莉的声音发抖，“她说‘小莉，你要好好的’。”
艾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看，我的心跳多快——我在为你加油。”
终于轮到凯莉。医生翻着化验单，眉头渐渐舒展：“肌酐值降了五个点，不错。”
“真的？”凯莉猛地坐直身子，“那我是不是……”
“还不能停药。”医生笑着摇头，“但继续保持，有机会做肾移植配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