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锁龙渊?”苏海棠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目光在四周扫过。头顶的石板已经完全合拢,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水汽,闻起来并不刺鼻,反而让人心里莫名安定了些。火折子的光有限,只能看到两侧是高耸的石壁,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祭祀的场景。
楚逸尘点点头,举着火折子往前走了几步。石壁上的图案渐渐清晰——有古人跪拜在地的身影,有悬浮在空中的玉佩与海棠形器物,还有一条盘旋的巨龙,龙首对着渊底的方向,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这些图案,应该是记录锁龙渊来历的。”他指着其中一幅图案,“你看这玉佩和海棠器物,与我们的信物一模一样,看来双玉合璧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苏海棠凑过去,借着光仔细观察。图案虽然因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出玉佩上的龙纹和海棠器物的缠枝纹,与她的胭脂盒、楚逸尘的玉佩完全吻合。她摸出胭脂盒,将盒身贴近石壁上的海棠图案,盒子突然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竟与石壁上的图案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像是在呼应什么。
“这锁龙渊,或许就是为了存放定脉机,守护金陵地脉而建的。”楚逸尘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玄水门和三皇子想引动地脉戾气夺权,必然要找到定脉机,破坏它对等地脉的稳定作用。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定脉机,否则金陵城就会被地脉戾气吞噬,百姓遭殃。”
苏海棠收起胭脂盒,心里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从黑风谷的幻象到秦淮河的青光,地脉异动已经越来越明显,若是真被玄水门得手,后果不堪设想。可她更在意的是,这锁龙渊里是否藏着她回家的线索——胭脂盒是她穿越的关键,而这里的图案、信物的共鸣,都暗示着胭脂盒的秘密与锁龙渊息息相关。
楚逸尘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火折子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比平时更认真:“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也想解开胭脂盒的秘密。实不相瞒,烟雨阁守护金陵地脉百年,却从未有人真正进入过锁龙渊,更不知道定脉机的具体模样。你的现代知识、考古技巧,还有这胭脂盒,都是找到定脉机、阻止玄水门的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想与你正式结盟,共查地脉秘辛,阻止戾气蔓延。作为回报,我会动用烟雨阁所有资源,帮你寻找回家的线索,解开胭脂盒的秘密。无论你最终是否能回去,我都保证护你周全。”
苏海棠心里一动。她之前与楚逸尘的合作,更像是临时的互相扶持,没有明确的约定。而现在,他提出正式结盟,不仅点明了共同的目标,还承诺帮她寻找归途,正好戳中了她最在意的点。她看着楚逸尘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真诚的恳切,还有对金陵百姓的责任感。
“结盟对我们双方都有利。”苏海棠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理性地分析,“你需要我的知识和胭脂盒找到定脉机,我需要你的势力和对金陵的熟悉,寻找回家的线索。但我有个条件——找到定脉机后,你不能阻止我探索锁龙渊里与胭脂盒相关的秘密,哪怕那可能是我回家的唯一机会。”
“我答应你。”楚逸尘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能阻止玄水门,守护金陵地脉,你想探索任何与胭脂盒相关的秘密,我都会全力配合。而且,我有种预感,你回家的线索,或许与定脉机、与这锁龙渊的核心,本就是一体的。”
苏海棠放下心来。她伸出手,掌心托着海棠纹胭脂盒:“好,我答应结盟。从现在起,我们共查地脉,阻戾气蔓延,也一起寻找锁龙渊里的秘密。”
楚逸尘看着她掌心的胭脂盒,也伸出手,将腕间的龙纹玉佩凑了过去。当胭脂盒与玉佩再次相触时,没有之前那般耀眼的金光,却有一道淡淡的光晕萦绕在两件信物周围,像是在见证这场渊底的盟誓。“结盟既成,生死与共。”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海棠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伙伴,又像是对未知前路的期许。她收起胭脂盒,点了点头:“生死与共。”
两人继续往前走,火折子的光渐渐照亮了渊底的全貌——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像是放置着什么东西。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之前看到的祭祀图案,还有一些古奥的文字,苏海棠辨认了许久,只认出其中几个是与“地脉”“定脉”“龙气”相关的古字。
“那石台上,说不定就是定脉机。”楚逸尘指着中央的石台,脚步加快了些。刚走没几步,苏海棠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等等,你看石台前的地面。”
火折子的光投向石台前方,那里的青石板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八卦图的八个方位,分别对应着八块刻有不同纹路的石板——正是通济门城墙上那些海棠纹刻痕的样式。“是八卦锁脉阵的核心。”苏海棠的语气带着惊讶,“通济门的地基是阵眼,这里就是阵心。要想靠近石台,说不定要按特定的顺序踩过这些石板,否则会触发机关。”
楚逸尘蹲下身,仔细观察八卦图上的石板。每块石板上的海棠纹都有细微的不同,有的枝蔓完整,有的则少了几片花瓣。他想起之前在通济门城墙上,用胭脂盒触发的八个节点,突然有了头绪:“这些石板的纹路,应该对应着城墙上的八个节点。我们按触发节点的顺序踩过去,或许就能安全靠近石台。”
苏海棠点点头,回忆着之前触发节点的顺序:“乾、坤、坎、离、震、巽、艮、兑。我们按这个顺序踩,应该没错。”
楚逸尘站起身,示意苏海棠跟在他身后:“我先试试,你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他按顺序踩向刻着“乾”字的石板,石板没有异动,只是微微下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他踩向“坤”字石板,同样没有机关触发。
两人小心翼翼地按顺序踩过八块石板,当苏海棠踩下最后一块“兑”字石板时,石台周围突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八卦图上的纹路也随之亮起,与石台相连。灰尘覆盖的石台上,渐渐显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玉盒,玉盒表面刻着与胭脂盒、玉佩相同的龙纹与海棠纹,显然就是定脉机的容器。
“找到了!”苏海棠的声音带着兴奋。可就在这时,石室顶部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紧接着是石板被强行撬动的声音——玄水门的人,竟然也找到了进入锁龙渊的方法!
楚逸尘脸色一沉,将苏海棠护到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短剑:“他们来得比我们想的快。你去拿定脉机,我来挡住他们!”
苏海棠看着石台上的玉盒,又看了看楚逸尘坚定的背影,没有犹豫,快步走向石台。她知道,拿到定脉机,阻止玄水门的阴谋,不仅是他们的结盟目标,也是她解开胭脂盒秘密、寻找归途的关键。火折子的光在她身后摇曳,映着她快步走向石台的身影,也映着楚逸尘握紧短剑、严阵以待的侧影——这场渊底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