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
【……此乃……‘永恒’之域……拒绝……一切……‘变易’……】
【……携……‘源初之钥’……之碎片者……汝……亦为……‘变数’……当……被……静止……】
“永恒之域……拒绝一切变易……”
那冰冷空洞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却仿佛蕴含着冻结灵魂、凝固时间的绝对法则。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冰室的温度骤降至难以想象的低温,连空气中飘散的冰晶都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我们呼出的白汽瞬间凝固成冰棱,悬挂在口鼻前!
一股无形的、旨在将万物拖入永恒静止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渗透我们的身体,冻结我们的血液,凝固我们的思维,乃至……停滞我们灵魂的运转!
“运转力量!抵抗它!”我嘶声低吼,灵魂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生死本源之力在体内咆哮,生机对抗着冻结,寂灭意图湮灭这强加的“静止”!新获得的“虚实”之力更是全力运转,试图將自身的存在变得“不确定”,以规避这针对“存在”本身的冻结!
枭和影也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煞气与杀意混合着他们坚韧的意志,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斩向那无形的静止力场!
然而,这“永恒静滞”的力量层级太高了!它并非简单的低温或能量压制,而是一种触及世界底层规则的概念性力量!我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思维如同陷入泥沼,灵魂仿佛要被封入万古不化的玄冰之中!
连我怀中的鹅卵石印记,那汇聚了四种本源碎片的“钥匙”,其流转的光芒都开始变得晦涩、缓慢!
这就是“永恒”的力量吗?拒绝一切变化,將所有“变数”都归于绝对的“静止”!
“系统”追求的是僵化的“秩序”,而这里的存在,追求的则是终极的“静止”!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都是“变易”的死敌!
难道要在这里,以这种被“静止”的方式,迎来终结?
不!绝不!
我猛地抬头,看向冰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玄冰,看向其中那个被冰封的、仿佛与“永恒”融为一体的古老身影,以及悬浮于上的那枚“永恒静滞之核”碎片!
不能对抗!那就……理解!沟通!
“前辈!”我凝聚起几乎要被冻结的灵魂意念,强行將信息传递向那玄冰中的存在,“我等并非为破坏‘永恒’而来!我等追寻‘源初之钥’,是为对抗那企图扼杀一切‘变易’,將万物纳入死寂‘秩序’的‘天外之客’!若万物皆被其‘秩序’同化,世间再无新变,又何谈‘永恒’?那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死亡’!”
我的意念如同投入冰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那玄冰中的存在毫无反应,那冰冷的静止力量依旧无情地侵蚀着我们。
枭的身体表面已经开始凝结出冰霜,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影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我们之际——
我怀中的鹅卵石印记,似乎被我这蕴含着“对抗秩序”、“守护变易”的强烈意念所引动,猛地震颤了一下!
并非爆发力量对抗,而是……释放出了一段极其古老、极其模糊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而是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意境——那是开天辟地之初,混沌分化,清浊升降,动静相生……“永恒”的静,与“变易”的动,本就是宇宙一体两面的古老法则!没有绝对的“静”,亦没有无休的“动”,二者相互依存,构成了世界的平衡!
这信息流,如同钥匙般,穿透了那层绝对静止的力场,流淌进了那块巨大的玄冰之中!
刹那间!
那亘古不变的玄冰,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冰冷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亿万年后被强行唤醒的……疑惑?
【……动……与……静……】
【……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