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掌心对准怪鸟的瞬间,那青黑色的毒痕骤然爆发出一种深邃的、并非光芒而是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波动!一股无形的、带着百草剧毒精华凝聚而成的排斥力场,以我的掌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怪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荆棘的墙壁,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俯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模糊的人面上,竟然露出了拟人化的惊恐和痛苦之色,仿佛我的毒痕气息,对它而言是某种极其克制的东西!
它慌乱地拍打着翅膀,在空中失衡地翻滚了几圈,再也不敢靠近,带着无尽的怨毒瞪了我一眼(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恨意),然后发出一声不甘的长鸣,振翅高飞,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劫后余生,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那缓缓放下、依旧残留着诡异波动的右臂。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炎帝从巨石后走出,来到我面前,看着我的手臂,又看向我苍白的脸,眼神极其复杂。
“你的烙印……”他缓缓道,“竟能克制此等凶物?”
我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右臂传来一阵阵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毒痕的颜色似乎又深了一些,那幽暗的波动正在缓缓平息。
“我……我不知道……”我虚弱地回答,“只是……感觉必须这么做。”
炎帝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怪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它虽退去,但怨念已生。此事,恐未了结。”
他说的没错。我手臂上那因为强行催动而更加活跃、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那怪鸟邪恶气息的毒痕,以及天空中可能随时卷土重来的阴影,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我的穿越,我这诡异的“百草烙印”,与这个神话时代真正的凶煞之物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尚未揭示的关联。
九翼怪鸟的退却,为部落赢得了喘息之机,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并未消散。那怪鸟离去时充满怨毒的眼神,如同烙印在所有人心头的阴霾。炎帝加派了人手警戒,尤其是在夜晚,篝火燃得更旺,巡逻的队伍也更加频繁。
我的右臂在那次强行催动烙印对抗怪鸟后,陷入了持续的钝痛和虚弱之中。毒痕的蔓延速度似乎加快了,青黑色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小臂,并且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内里有暗流涌动。更令我不安的是,偶尔,在那低语声中,我会捕捉到一丝不属于百草记忆的、属于那怪鸟的、充满了掠夺和怨恨的残响。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似乎在我的烙印中形成了某种危险的共存,或者说……对抗。
炎帝检查了我的手臂,脸色凝重。“烙印之力,超乎我的预料。然,强行催动,尤其是对抗此等凶煞之物,恐遭反噬。你需静养,尝试调和体内气息,莫要让那外邪侵蚀了根本。”
他传授了我一些引导气息、宁心安神的方法,类似于最原始的气功导引术。我依言练习,确实能稍稍缓解手臂的剧痛和精神的躁动,但烙印深处那两股力量的纠缠,却非短时间内能够化解。
就在我努力适应着身体内部的新“平衡”时,另一个关乎我自身命运的预兆,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暴雨过后的清晨,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湛蓝。我因为手臂的隐痛早早醒来,走到部落边缘的小溪旁,想用冰凉的溪水缓解不适。
溪水因为昨晚的暴雨而变得有些浑浊湍急。就在我蹲下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上游漂下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