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隆的手指还停在那截金属丝边缘，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暗银光泽，赫士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别碰。”赫士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锁死三楼那扇半开的窗，“刚才它动过，现在静了，太巧。”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窗户缝隙不过两指宽，里面黑着，没灯光，也没人影晃动。可就在几秒前，他们明明看见它滑开了一条缝。
高雄眯起眼：“鸟飞走的方向，也是那边。”
黄涛已经打开手机，回放刚才录下的视频。画面慢放，麻雀起飞的轨迹被标出一条折线——拐弯角度整齐得不像自然飞行，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沿着预设路径绕了个圈才消失。
“这不是报信，是标记。”他说。
陈辰蹲下身，手掌贴地三秒，又迅速收回。“能量残留还在往教学楼方向流，像地下水脉渗漏，断不了。”
毛海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温度还没降下去。他没说话，只是把符纸往袖子里塞了塞。
七人默默退离球场，沿着实验楼后巷转入一条僻静小路。路边没有监控，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阳光碎成斑点洒在地上，没人去踩。
赫士靠墙站定，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的校园平面图摊开，手指点了四个位置：“图书馆书飞、实验室仪器失控、操场篮球自跳、还有刚才那只鸟的路线终点——都在旧翼教学楼辐射范围内。”
严缪掏出罗盘，放在图纸中央。指针轻微颤动，最终稳定指向西北角一间封闭教室。
“阴气聚而不散。”他低声说，“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格局。”
黄涛把手机连上便携投影，调出校内系统日志。“过去三天，每晚十二点零三分，监控自动断联三分钟。不是故障，是定时切断。”
“苏晓冉梦见书在飞。”陈辰突然开口，“她说那晚她根本没去过图书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孔隆冷笑一声：“所以现在有个东西，在测试我们反应？用一场接一场的小动静，看我们会怎么出招？”
“不止是测试。”赫士盯着地图，“是在引导。每一次异象发生的位置，都在把我们往教学楼旧翼推。”
高雄吹了声口哨：“谁干的？冲我们来的？还是……它也不知道我们在看？”
“不管是谁。”孔隆一拳砸在墙上，“直接炸了它最省事。”
“你炸个试试？”毛海翻白眼，“消防队五分钟就能查到线路改装痕迹，咱们七个全得进局子喝茶。”
“那就等它再动手？”孔隆瞪回去，“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整栋楼停电，学生踩踏，到时候你说‘抱歉我们早发现了但没管’？”
“所以不能等。”赫士打断他们，语气沉下来，“今晚行动。趁它还没升级手段之前，先摸清楚源头在哪。”
“夜探？”高雄挑眉，“校规第八条，夜间滞留教学区记大过。”
“记大过总比让事情失控强。”严缪收起罗盘，“我观察这几天风向，今晚子时前后，阴气会达到峰值。如果真有阵法类布置，那时候最容易暴露破绽。”
黄涛推了推眼镜：“我可以黑进门禁系统，制造一个三分钟的循环画面。只要不碰主控室，保安不会发现。”
“我负责外围。”孔隆拍拍背包，“弄个小型电路过载，让西区路灯闪一下。动静够小，刚好掩护你们进去。”
“我来控场。”赫士点头，“一旦察觉精神干扰源，立刻预警撤离。”
“我带驱鬼鞭打头阵。”毛海扬了扬手里的红绳铜钱，“真撞上脏东西，至少能撑几秒。”
“我去检测人体能量残留。”陈辰补充，“如果有活人长期逗留，我能感觉到气血波动。”
“我让老鼠先走一趟。”高雄咧嘴一笑，“通风井、天花板夹层、配电房——它们比谁都熟。”
“风水监测交给我。”严缪拍了拍衣兜里的八卦牌，“走错一步都可能触发反噬，我得实时盯住气场变化。”
七人围成一圈，没人再提反对意见。
赫士看着他们，声音很轻：“这次不是应急处理，是主动进攻。所有人必须听指挥，不准擅自行动。一旦发现危险迹象，立即撤退，明白吗？”
“明白。”六个人齐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