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辰朝前进基地,一号接见大厅。这里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灰色空间,线条冷硬,光线柔和而均匀。大厅中央,是全息投影生成的、缓缓旋转的艾欧尼亚大陆动态地图,精细程度远超精灵族最古老的地图。两侧墙壁是巨大的实时监控屏幕,显示着基地内外、乃至森林各处的动态。
萧辰端坐于大厅尽头的黑色金属座椅上,姿态随意,却自然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并未穿戴帝王服饰,依旧是一身简洁的作战服,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比任何华丽的冠冕都更具压迫感。
赵玉明、苏临月、云汐瑶、楚清秋四女分列两侧稍后的位置。赵玉明神色平静,目光沉稳;苏临月眼神锐利,感知着外界;云汐瑶嘴角带笑,饶有兴趣;楚清秋则面容冷峻,带着审视。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彰显着萧辰的权柄与力量。
大厅入口处,一队星尘远征军士兵肃立,装备着崭新的激光步枪与动力装甲,沉默如同钢铁雕塑,只有面甲下偶尔闪过的红光,证明他们是活生生的杀戮机器。
上午九时整。
基地外围,由十二名高阶精灵组成的使团,在莱戈拉斯的引导下,怀着志忑不安的心情,步入了这片完全由金属和未知能量构筑的“神域”。
踏入基地的瞬间,所有精灵都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并非没有声音,而是缺乏他们熟悉的、无处不在的自然魔法元素和生命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人造的能量场。脚下是坚硬光滑的合金地面,反射着他们苍白而震惊的脸庞。
他们看到了自动巡逻的履带机器人,看到了悬浮在半空、投射出光屏工作的技术人员,看到了远处那正在被纳米虫群缓慢“生长”出来的庞大建筑骨架……一切的一切,都冲击着他们延续了数千年的世界观。
“保持仪态。”使团首领,精灵族大长老奥菲利昂,一位手持古木法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低声提醒身后的族人。但他自己紧握法杖、微微颤抖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们被引导着,穿过数道自动开启的密封门,最终来到了接见大厅。
当大厅那充满科技感的景象,以及端坐于上、如同宇宙中心般的萧辰映入眼帘时,所有精灵,包括大长老奥菲利昂,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种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和文明层级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莱戈拉斯按照事先被“告知”的礼节,单膝触地,低头道:“尊贵的……辰朝皇帝陛下,精灵族使团,奉女王艾薇娜·逐星者之命,前来觐见。”
他身后的精灵使团成员,犹豫了一下,在大长老奥菲利昂的带领下,也纷纷躬身行礼,但并非跪拜。精灵的骄傲,让他们无法对一个陌生种族的统治者行此大礼。
萧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精灵使团,将他们强自镇定下的惊惧与倔强尽收眼底。
“平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精灵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朕的提议,你们精灵族,考虑得如何了?”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与迂回。
大长老奥菲利昂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尊敬的皇帝陛下,精灵族世代居住于新月森林,热爱和平,与世无争。我们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我们……归附?”
“不明白?”萧辰微微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朕降临此界,这片森林,以及森林中的一切,包括你们精灵族,自然归朕所有。需要更多的理由吗?”
霸道!毫不掩饰的霸道!
精灵使团成员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陛下!精灵族是自由的种族!我们只信奉自然之灵,绝不会向任何外来势力低头!”一名年轻的精灵武士忍不住出声,语气激动。
“自由?”萧辰笑了,笑容冰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谈自由,是一种奢侈。”
他话音未落,大厅一侧的墙壁屏幕突然亮起,切换到了一个俯瞰视角。画面中,正是精灵王庭的核心区域——生命古树与月亮井。而在王庭上空数百米处,一个细小的黑点正悬浮着,那是辰朝的一艘隐形侦察舰。
“认识这里吗?”萧辰淡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