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门口这一群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正义之士”,林墨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愧疚,反而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又是这套,拉着全院人当枪使,拿邻里情分当刀子,逼人就范。这套把戏,易中海玩了一辈子了。前世他见过的阴谋诡计,比这帮人吃过的盐都多,这种低级的把戏,在他看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不去。”
林墨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院子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的脸色当即就僵住了,他没想到林墨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个场面话都懒得说。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说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凑了一步,质问道。
“我说,不去。”林墨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里发毛,“贾东旭的伤,我已经做了初期处理,剩下的事,是医院的范畴。我只是一个轧钢厂医务室的副主任,无权干涉国家大医院专家的治疗方案。”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合情合理,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本以为搬出“邻里本分”和聋老太太这尊“大佛”,林墨就算不情愿,也得乖乖就范。谁知道这小子现在油盐不进,根本不吃这一套!
眼看第一轮攻势就败下阵来,易中海急了。
他眼珠一转,当即心生一计,也是他最擅长的手段——煽动舆论!
“当!当!当!”
易中海不知从哪摸出一面小铜锣,走到院子中央,用尽力气敲了起来。刺耳的锣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开全院大会!所有人都出来!开全院大会!”
他一边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很快,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下班回家的工人们纷纷从屋里走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往中院聚拢。
“诸位街坊!今天把大家伙儿叫出来,是为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痛心疾首地指着林墨家的方向,“咱们院的贾东旭,在厂里出了事,腿断了,随时可能要截肢!可咱们院里,出了个当官的神医,他竟然见死不救!”
他声泪俱下,把林墨描绘成了一个当了官就忘了本,心肠歹毒,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院的邻居要成残废,却连手都懒得伸一下!大家伙儿给评评理,有这么做人的吗?他这是忘了本啊!今天他能对贾家见死不救,明天就能对咱们大家伙儿见死不救!”
不得不说,易中海煽动人心的本事确实是一流。他这番话一说,许多不明真相的邻居,看林墨的眼神都变了,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哎哟,这林墨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太不应该了,好歹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何雨柱,也就是傻柱,作为易中海的头号打手,更是第一个跳了出来。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几步就冲到林墨家门口,指着林墨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姓林的!你小子还是不是人?一大爷说得没错,你他娘的就是个白眼狼!今天你要是不去,老子……老子揍死你!”
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面对着全院的指责和傻柱的武力威胁,林墨却依旧不为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院子中央表演的易中海,如同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