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郭老，您太客气了，八十块太多了。”陈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您给五十就行。”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位郭老身份尊贵，但他也没想过要刻意巴结。五十块钱，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多了，他更看重的是这份善缘和彼此的体面。
“五十？”郭老和身边的几位老友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陈虎竟然如此干脆，直接砍掉了三十块钱。他们知道陈虎是轧钢厂医务室的中医，有正经工作，自然明白他此举并非刻意讨好，而是真的为人豁达大方。
“好！小伙子，你这个朋友，我老头子交了！”郭老赞许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当场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陈虎。
陈虎爽快地接过了钱。
郭老心里清楚，自己这是捡了个大便宜。这么大的野生鱼王，真要拿出去竞拍，价格远不止五十块。他冲身边的老友使了个眼色。
那老友立刻会意，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小叠票证，递给陈虎：“小陈同志，这是郭老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陈虎接过来一看，里面是十几斤的肉票、几十斤的粮票，还有几张稀罕的工业票。这些在当时可都是比钱还硬的硬通货。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投桃报李，便也没推辞，道了声谢后就收下了。
交易完成，郭老身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健硕年轻人走上前来，看似随意地一弯腰，就将那四十多斤重的大胖头鱼轻松地提了起来，扛在肩上，稳如泰山。
“小陈同志，后会有期！”郭老心满意足地冲陈虎拱了拱手，和几位老友一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等郭老一行人走远，笼罩在河岸上的那股无形压力才消散开来。人群松了口气，随即又一次沸腾起来，纷纷再次围住陈虎，争先恐后地想要买他剩下的那些鱼。
……
同一时间，红星四合院。
因为是周末，院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玩了，大人们也各有各的去处，整个院子显得有些空旷，尤其是后院，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老鼠一般，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在后院的角落里探头探脑。
是棒梗。
他仔细观察了许久，确认四下无人，陈虎那屋也确实没人回来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早已准备好的细铁丝，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陈虎家的门口。
他又谨慎地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后蹲下身子，将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那把老式铜锁的锁孔里。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手指灵巧地拨弄着。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手艺”，贾张氏和贾东旭都夸他有本事。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锁，开了！
棒梗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窃喜。他没有声张，更没想过去通知贾张氏和秦淮茹。他要一个人进去，把陈虎家里的好东西都先挑一遍。
他得意地笑了笑，轻轻地拔出铁丝，将锁头取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陈虎家的房门，独自一人闪身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