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聋老太太被惊动了,其他几户人家也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跟着往后院跑去一探究竟。
当众人冲进陈虎家时,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屋子里,棒梗正躺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他的右手上,还缠着那条灰褐色的毒蛇。旁边,凳子翻倒在地,一个罐头摔得粉碎,黄桃和糖水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是……这是毒蛇!”傻柱仗着自己平时杀鸡宰鱼,见过的东西多,一眼就认出这不是普通的菜蛇。
他虽然也吓得腿肚子发软,但看到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六神无主的脸,一股英雄气概油然而生。他大吼一声,克服了内心的胆怯,猛地扑了上去,用他那常年颠勺的大手,精准地掐住了那条蛇的七寸,用力一捏。
那蛇挣扎了几下,便瘫软了下来,被傻柱捏死了。
“淮茹!快!快送棒梗去医院!这蛇有毒!”傻柱把死蛇扔在地上,焦急地对秦淮茹喊道。
贾张氏此时也扑了过来,当她看到棒梗那根被咬的大拇指已经变得乌黑发紫,肿得像个黑萝卜头时,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想着救人,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哎哟!杀千刀的陈虎啊!你没有良心啊!”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我们家棒梗好心好意来帮你打扫屋子,你竟然在家里养毒蛇害人啊!我可怜的大孙子啊!这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啊!”
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在场的邻居们都皱起了眉头。谁不知道棒//梗是院里有名的小偷,谁不知道她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贾家本就积怨已久,此刻看到棒梗遭了报应,不少人心里都在暗自叫好,幸灾乐祸。
“我说贾大妈!现在是哭的时候吗?赶紧救孩子命要紧啊!”还是傻柱看不下去了,大声提醒道。
贾张氏被他一吼,也反应了过来。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是她未来的指望,要是真出了事,贾家可就断了香火了!
但即便是这样,她那双贪婪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在陈虎这满屋子的财物上打转。她心有不甘,一把拉住秦淮茹和傻柱,命令道:“傻柱!淮茹!你们赶紧送棒梗去医院!快去!”
说着,她又冲着秦淮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们先去,这里的东西我来看着。
众人看着贾张氏这副德性,心里都涌起一阵鄙夷。孙子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偷东西。虽然大家嘴上都七嘴八舌地为棒梗的伤势出着主意,但没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谁也不想沾上贾家这身骚,更不想跟陈虎屋里这些价值不菲的财物扯上关系。
很快,看热闹的人群便纷纷撤离了后院,只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眼睛放光地开始往自己怀里搬东西。
傻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飞快地跑到隔壁院子,借来一辆自行车。他把已经疼得有些迷糊的棒梗用布条绑在自行车的横梁上,让秦淮茹坐在后座扶着,然后跨上车,玩了命似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蹬去。
一路上,秦淮茹看着儿子那根越来越黑,甚至开始流出黑水的指头,心如刀绞。她此刻竟然无比盼望着那个被他们全家诅咒的陈虎就在家里。他是大夫,他一定有办法救棒梗的!
到了医院,医生看到他们带来的死蛇,又检查了一下棒梗的伤口,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这是短尾蝮蛇,有剧毒!幸亏是咬在了大拇指上,要是咬在胳膊或者腿上,这条胳膊恐怕就保不住了,得截肢!”
听到“截肢”两个字,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