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盛夏。
灼热的阳光从天空中倾洒下来,不停地炙烤着大地,路边的杨柳恹恹不振,空气中的水分都要蒸发了。
徐州官道上,一行马车正在赶路,旌旗歪斜,人马俱疲。
车队中央,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上,载着曹嵩,以及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宝。
“快点,再快点!”
曹嵩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掀开车帘,外面灼热的风吹进了,带着漫天的尘土。
“这鬼天气,实在是令人生厌。人老了,浑身都是毛病,等到了兖州,可得让孟德替我捶捶肩背!”
曹嵩一脸期待地说道。
护送车队的是徐州牧陶谦的兵马,领头的叫张闿,此人是黄巾旧部,迫于生计才投靠官军。
此刻,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将布帕随意地丢弃给士兵,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辆华丽的马车。
从地上深深的车辙来看,马车有些不堪重负,透过车身的缝隙,能够看到里面的几个大箱子。
张闿舔了舔嘴唇,看着箱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绝世美人。
他知道,那几口箱子里,都装着金子、银两还有珍珠等贵重物!
张闿之所以愿意率部归顺陶谦,是为了求富贵。
如今,财宝就在眼前,岂有不取之理?
红日渐渐西坠,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沉甸甸地压在天际,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曹公,看这天气,怕是暴雨将至。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明日再赶路?”
张闿上前询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曹嵩不以为然,道:“既然如此,就依将军之言!”
前方有一个破旧的驿站,墙垣倾颓,蛛网遍布。
兵士们勉强清理出几间尚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将曹嵩及其家眷安顿进去。
至于马车,就停放在院落里。
深夜时分,大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不断地砸在房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
张闿悄无声息地靠近曹嵩等人居住的房间,朝着黑暗中的同伴们比了比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发出声音,惊动猎物。
铿!
没有呐喊,只有钢刀出鞘的森然。
那些曹氏护卫,尚在睡梦中,就被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溅而出!
嘭!
粗暴的踹门声,让曹嵩猛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