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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人间烟火与暗涌(1 / 1)

离开雾镇的第三个月,陈砚和阿九在临州城租了个带院的小平房。青瓦土墙,院里栽着棵歪脖子枣树,墙角堆着阿九捡回来的旧陶罐,里面插着野菊和狗尾草,倒有了几分烟火气。

陈砚找了份修古籍的活计,在街尾的“文心阁”跟着老师傅学揭裱。他指尖的灵力还在,对付那些脆得一碰就碎的古纸正合适。阿九则在隔壁开了家小小的花铺,卖些寻常花草,偶尔也帮人扎祭祀用的花束——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搭配出安抚人心的颜色,连城西的老丧户都特意绕远路来照顾她生意。

这天傍晚,陈砚刚把修复好的《南华经》放进樟木箱,就见阿九抱着个纸包风风火火跑进来,辫子上还沾着片月季花瓣。“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她把纸包往桌上一墩,里面滚出几个黄澄澄的柿子,“街口王婆新摘的,说放软了吃甜得能粘住牙。”

陈砚拿起一个掂了掂,柿子表皮带着层薄薄的白霜,透着熟得正好的橙红。“小心涩着。”他找了个竹篮,垫上软布把柿子放进去,“得焐两天才行。”

阿九撇撇嘴,却还是乖乖帮忙摆好。“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今天花铺来了个穿玄门制服的,说是来买祭祀花束,可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问咱们是不是从雾镇来的。”

陈砚捏着柿子的手顿了顿。玄门制服?自雾镇事后,玄门元气大伤,新掌门忙着清理门户,按说不该有人特意追查他们才对。“没露什么破绽吧?”

“我只说听人讲雾镇的故事怕得慌,哪敢承认。”阿九指尖绞着围裙带子,“但他临走时,往花架上放了这个。”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半朵残缺的莲花——正是玄门暗部的标记。

陈砚把木牌捏在手里转了转,木质温润,边缘打磨得光滑,不像是临时做的。“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过日子。”他往院里看了眼,枣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里躲着,“今晚别开院灯,咱们从后墙走。”

后墙不高,陈砚托着阿九的腰送她上去,自己再一借力翻了过去。巷子里堆着些破烂,月光漏下来,在地上织出张斑驳的网。刚走出没两步,就见巷口站着个穿玄门制服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股没褪尽的青涩,手里攥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那匕首的样式,和玄门执法队的“斩灵匕”一模一样。

“陈砚,阿九,掌门有令,请二位回去问话。”年轻人声音发紧,匕首却握得更紧了。

陈砚把阿九往身后藏了藏,指尖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片青铜锁的碎片,是他特意磨下来的,关键时刻能引动灵力。“我们已经不是守墓人了,玄门的事,与我们无关。”

“可你们带走了青铜锁!”年轻人突然提高声音,脸涨得通红,“那是玄门的镇派之宝,你们私藏就是叛门!”

阿九从陈砚身后探出头:“青铜锁认主,又不是我们抢的。再说你们新掌门当年在雾镇,不也看着界灵……”

“住口!”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匕首“噌”地出鞘,“休要污蔑掌门!”他往前冲了两步,匕首带着寒光刺过来,却在离陈砚心口三寸的地方停住——陈砚指尖的青铜碎片亮起红光,硬生生将匕首逼得弯了个弧度。

“我们不想动手。”陈砚的声音沉了沉,“回去告诉你们掌门,青铜锁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护着的东西还在。”他抬手一挥,红光卷着匕首往巷外飞去,“再纠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年轻人看着弯成月牙的匕首,脸白了白,撂下句“你们等着”,转身跑了。

巷子里重归寂静,只有墙头上的野猫叫了两声。阿九拽了拽陈砚的袖子:“他会不会真去搬救兵?”

陈砚望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眉头拧着没松开。“不止他一个。”他指了指墙角的阴影,那里有片落叶正无缘无故地打着旋,“从昨天起,就总感觉有人跟着。”

阿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突然“呀”了一声——阴影里露出半只玄色靴子,靴底沾着的泥块里,混着点眼熟的灰黑色粉末,和雾镇墟界之门附近的泥土一个味。

“是墟界的气息。”阿九的声音发颤,“他们把墟界的东西带出来了?”

陈砚捡起那撮粉末捻了捻,指尖传来熟悉的阴冷感。“不止玄门的人。”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云遮了大半,“有人想把水搅浑,让我们和玄门斗起来,他们好坐收渔利。”

墙头上的野猫突然炸了毛,弓着背对着巷口哈气。陈砚把阿九往身后推了推,青铜碎片在掌心亮起来:“看来这临州城,是待不下去了。”

阿九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早就收拾好的细软,还有几颗焐熟了的柿子。“走之前,把这几个带上吧。”她把布包塞给陈砚,眼睛亮晶晶的,“总不能让王婆的心意白费了。”

陈砚捏了捏温热的柿子,突然笑了。就算前路再乱,有个人陪着,揣着几个甜柿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他拽着阿九的手往巷深处跑,身后传来文心阁方向的惊呼声,大概是玄门的人找过来了。

跑过第三个拐角时,阿九突然停住脚,指着路边的排水沟:“从这儿走,能通到城外的河湾。”她弯腰掀开沉重的石板,一股潮湿的腥气涌出来,“我上次倒花土发现的。”

陈砚看着她沾了泥的指尖,心里忽然一暖。不管走到哪,她总比他细心些。他跳进水沟,伸手把阿九接了下来,青铜碎片的红光在狭窄的沟里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往哪去?”阿九的声音在沟里显得闷闷的。

陈砚摸了摸兜里的柿子,软乎乎的,已经有点流心了。“去渡口,找艘船往下游去。听说江南的古籍多,正好适合我找活干,你还能卖卖荷花莲蓬,多好。”

阿九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后背的灰:“就你能说。”笑声在沟里荡开,惊飞了沟顶上栖息的麻雀。

水流哗啦啦地淌着,带着他们往城外去。陈砚摸出个焐熟的柿子,剥开薄皮,甜腻的汁水立刻涌了出来。他递到阿九嘴边:“尝尝,真快粘住牙了。”

阿九咬了一大口,橙红的汁水流到下巴上,像抹了道胭脂。“慢点吃,”陈砚掏出帕子给她擦着,“没人跟你抢。”

月光偶尔从石板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两人沾了泥的脸上,也照在陈砚掌心那片亮着微光的青铜碎片上。他知道,这平静的日子怕是暂时过不成了,但只要手里的碎片还亮着,身边的人还笑着,走到哪,都是家。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和玄门的追兵,就随他们来吧。反正他和阿九,早就习惯了一边走,一边把路走成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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