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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洛阳钟楼的裂痕与本命魂灯(1 / 1)

重回洛阳时,已是深秋。朱雀大街上的柳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卖胡饼的摊子旁堆着半人高的煤块,风一吹,煤屑卷着落叶滚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倒比春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陈砚和阿九站在钟楼底下,仰头望着那口蒙着铜绿的镇墟钟。三个月不见,钟身似乎又锈了些,飞檐上的铜铃被秋风撞得叮当作响,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门。守钟楼的白胡子老头不在,门口的竹椅空着,紫砂壶倒扣在地上,壶嘴磕掉了一块,显然是匆忙离开时打翻的。

“不对劲。”阿九的界隙佩突然发烫,血色斑点像水波似的扩散开来,“这附近有很重的墟界寒气,比昆仑冰窟的还浓。”

陈砚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锁,锁身的红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九转纹的边缘在轻轻颤动,像是在预警。他推开虚掩的钟楼大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楼梯上的木梯歪斜着,好几级台阶都断了,显然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老丈!”陈砚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钟楼里回荡,却没人回应。他和阿九握紧武器,一步一步往上爬,木梯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随时会彻底散架。

爬到顶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白胡子老头倒在钟旁的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支黑色的箭,箭杆上刻着复咒派的符文。镇墟钟的钟身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正一点点吞噬着钟身的铜绿。

“老丈!”阿九冲过去扶起老头,手指探到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他还活着!快,陈砚,拿伤药!”

陈砚刚掏出药瓶,就听见钟后的阴影里传来冷笑:“别费力气了,镇魂箭穿了心脉,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他。”

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面容清癯,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弓,正是复咒派的首领,原玄门清流派长老——周玄。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支镇魂箭,箭尖闪着幽光。

“是你干的?”陈砚将阿九和老头护在身后,青铜锁的红光终于爆发出来,在钟楼顶铺开一道屏障,“清流派不是一向以‘仁心’自居吗?为何对一个老人下此毒手?”

周玄理了理道袍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冷得像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老头守着镇墟钟百年,早就和墟界灵物混为一体,留着他,迟早是祸害。”他指了指钟身的裂痕,“何况,这钟里藏着玄门初代掌门的本命魂灯,我们只是来‘取回’属于玄门的东西。”

“本命魂灯?”陈砚心里一震,青铜锁突然剧烈发烫,锁身的红光与钟身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你说镇墟钟里有初代掌门的魂灯?”

“不然你以为,为何这钟能镇压墟界裂缝?”周玄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狂热,“初代掌门当年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在钟里,以魂养钟,才镇住了洛阳的墟界。可惜啊,后来的玄门弟子越来越没用,连自家掌门的遗产都守不住。”

他挥了挥手,四个弟子同时举起镇魂箭:“陈砚,交出青铜锁,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否则,就让你们和这老头一样,被镇魂箭钉在钟上,永世不得超生。”

阿九突然将界隙佩掷向钟身的裂痕,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血光,竟硬生生将黑气逼退了几分。“别做梦了!”她扶起白胡子老头,从怀里掏出苏婉的守界墨,蘸着自己的血,在钟身上画了个九转纹,“这钟是守界人留下的,轮不到你们复咒派撒野!”

老头突然睁开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陈砚的手,指了指钟旁的撞木:“转……转撞木……魂灯……在钟舌里……”话音未落,他的头便歪了下去,手却依旧保持着指向撞木的姿势。

“老丈!”阿九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钟身上,竟被红光弹起,化作点点光尘,汇入屏障。

周玄趁机下令:“放箭!”

四支镇魂箭同时射向屏障,红光剧烈晃动,险些溃散。陈砚咬紧牙关,催动青铜锁,锁身的九转纹与阿九画的符文呼应,屏障终于稳住了。“阿九,去撞钟!”他喊道,“老头说魂灯在钟舌里,我们必须拿到它!”

阿九点点头,抓起撞木就往钟身上撞去。“咚——”镇墟钟发出一声响彻全城的轰鸣,钟身的裂痕突然扩大,黑气喷涌而出,里面果然漂浮着一盏小小的灯,灯芯是金色的,正是玄门初代掌门的本命魂灯!

“抓住它!”周玄的眼睛亮了起来,亲自拉弓射箭,镇魂箭直奔魂灯而去。

陈砚飞身挡在魂灯前,红光凝聚成一面盾牌,硬生生接住了镇魂箭。箭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黑色的符文在箭杆上流转,烫得他手臂发麻。“阿九,快!”

阿九再次推动撞木,“咚——”第二声钟鸣响起,魂灯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青铜锁里。钟身的裂痕开始愈合,黑气渐渐消散,复咒派弟子手里的镇魂箭突然“咔嚓”一声断了。

“不!”周玄发出一声怒吼,转身就想跑,却被突然合拢的钟门挡住了去路。镇墟钟的钟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带着净化之力,周玄和他的弟子在金光中痛苦地挣扎,道袍渐渐化为飞灰。

“这是……守界人的力量……”周玄在彻底消散前,看着陈砚手里的青铜锁,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为什么……”

钟声停歇时,钟楼顶只剩下陈砚、阿九和白胡子老头的遗体。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镇墟钟的裂痕已经完全愈合,铜绿下的九转纹闪着温润的光,像是从未被破坏过。

陈砚将老头的遗体轻轻放在竹椅上,整理好他的衣襟。“他守了这钟一辈子,该歇歇了。”他从怀里掏出青铜锁,锁身的红光里,本命魂灯的金光亮得耀眼,“初代掌门的残魂,果然在里面。”

阿九擦了擦眼泪,看着钟旁的撞木:“老丈说转撞木,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她试着转动撞木的底座,只听“咔哒”一声,钟身内侧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帛书。

帛书上是玄门初代掌门的笔迹,记载着一个惊天秘密——当年他并非想封印墟界,而是想与守界人合作,建立“人墟共生”的秩序,却被心腹弟子背叛,污蔑他勾结墟界,最终只能将自己的残魂封在镇墟钟里,等待后人解开真相。

“原来如此……”陈砚的手指抚过帛书,“复咒派一直都弄错了,初代掌门和守界人,本就是一路人。”

暮色渐浓,洛阳城里亮起了灯火。陈砚和阿九将白胡子老头葬在钟楼后的桃树下,阿九还在坟前插了支守界墨做的香,香烟袅袅,带着淡淡的墨香。

“接下来去哪?”阿九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砚望着远处的灯火,青铜锁在怀里轻轻震动,本命魂灯的金光与锁里的其他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晕。“去雾镇。”他说,“该回去看看老鬼叔了,还有王婆的柿子树,也该结果了。”

离开钟楼时,陈砚回头望了一眼。镇墟钟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飞檐上的铜铃又开始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祝福。

他知道,洛阳的故事还没结束,但他们的脚步,必须继续往前。雾镇的山神庙,乱葬岗的墟界之门,还有那些等待着被救赎的执念灵……太多的牵挂,在远方等着他们。

秋风卷起落叶,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东,像是在为他们引路。陈砚握紧阿九的手,青铜锁的红光透过衣襟,在青石板上投下两道依偎的影子,坚定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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