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克的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荒漠的沉闷。林晓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知道，这个问题背后是比克对自身起源的迷茫，以及对未来的探寻。回答得好，可能是信任的桥梁；回答不好，恐怕下一秒就得用脸硬接魔贯光杀炮。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可靠：“那美克星…在我的祖先记载中，那是一颗位于北银河边缘，绿色而美丽的星球。那里的居民，也就是那美克星人，拥有着高度发达的智慧和独特的能力，比如再生、制造龙珠……”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比克的反应。当提到“龙珠”时，比克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记载中说，那美克星人天性崇尚和平与自然，内部团结。但很多年前，一场席卷全球的可怕气候灾难，使得星球濒临毁灭，幸存者们被迫乘坐飞船分散到宇宙各处……”林晓说到这里，适时地停住了，没有提及那场“灾难”背后可能的弗利萨阴影，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看向比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推测”：“比克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和天神…应该就是那场灾难后，流落到地球的两位那美克星人幸存者的后代或者…分身？”
比克沉默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林晓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碎片和来自天神那边的感应。他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相信林晓所谓的“祖先记载”，但这些信息，与他冥冥中的感知高度吻合。
“看来，你的‘记载’确实知道不少东西。”比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周身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丝丝。他不再追问那美克星，转而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你刚才提到的，‘气的性质变化’和‘潜在能量引导’，具体指什么？”比克抱着手臂，白色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说明。”
林晓精神一振，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他赶紧在脑中整理从系统那里得到的粗浅知识和前世的各种脑洞。
“比如，‘气’通常被用来攻击、防御和飞行，形式比较单一。”林晓一边说，一边尝试调动自己体内那微弱的气，“但有没有可能，将气进行‘性质’上的转变？比如，将气高度压缩凝聚，形成更具穿透力的‘针’，或者将气转化为高温、冰冻甚至…扰乱对手感知的特殊波动？”
他伸出手指，努力想让指尖的气变得锐利，结果只冒出一小缕摇摇晃晃、毫无威胁的青烟。
比克看着他蹩脚的演示，眉头微蹙，但眼神中的思索之色却更浓。
“至于‘潜在能量引导’…”林晓收回手，继续侃侃而谈，“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应该蕴藏着远超平时表现的能量，就像…就像悟饭小朋友之前爆发的那样。或许存在某种方法，不是通过极端情绪，而是通过特殊的冥想、压力训练或者…呃…外部刺激，来相对安全地引导出一部分潜力？”
“理论听起来不错。”比克终于开口，打断了林晓的“学术演讲”，他脸上露出一抹让林晓脊背发凉的“笑容”，“那就用实践来验证你的理论吧。”
“等等，实践是…啊！！”
林晓的话还没说完，比克毫无征兆地一挥手，一道凌厉的气功波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石打得他生疼。
“第一项训练：在攻击中生存，并尝试用你所谓的‘气’进行感知和规避。”比克的声音冷酷无情，“躲不开的话，就做好在床上躺几天的准备——如果你还能找到床的话。”
话音刚落，比克双手连挥，数十道威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但速度极快的气功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林晓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我靠！来真的啊！”林晓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理论，体内的气本能地运转，那半生不熟的舞空术全力发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荒漠上左躲右闪，上蹿下跳。
“太慢了！动作太大！气的流转僵硬得像石头！”比克的呵斥声伴随着气功弹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感知！用气去感知我的攻击轨迹！不是用你那迟钝的眼睛！”
林晓狼狈不堪，每一次躲避都险象环生，好几次被气功弹的余波掀飞，摔得七荤八素。他试图集中精神，像比克说的那样用气去感知，但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就在他一次狼狈的翻滚，堪堪躲过三发连珠气功弹，体力即将耗尽之际——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高强度实战压力下！】
【被动技能：【气感初觉】熟练度提升！】
【对气的流动感知小幅增强！】
【解锁新状态：【极限生存本能（临时）】！反应速度+10%，能量利用率+5%！】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从腹部升起，融入四肢百骸。林晓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慢了一丝丝，对那些呼啸而来的气功弹的轨迹，也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
他猛地一个矮身，一道气功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接着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外两道。虽然动作依旧狼狈，但不再是完全无头苍蝇式的乱窜了。
比克看着林晓这细微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冰冷。他停止了气功弹的轰炸。
“哼，总算有点样子了，虽然还是垃圾。”比克评价道，“休息五分钟。然后，进行第二项训练：尝试将你的气，按照你刚才说的‘性质变化’，哪怕只是让指尖的气稍微‘热’一点。做不到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晓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自己依旧只能冒出青烟的指尖，又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布满焦坑的训练场，欲哭无泪。
这特么哪里是“知识付费”？这分明是“知识换毒打”啊！
他看着比克那张毫无表情的绿色脸庞，心中涌起一个悲催的念头：在贝吉塔到来之前，他该不会先被这个魔鬼教练给练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