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在笔记下面,静静躺着的一枚黄铜扣子。
那扣子约莫拇指大小,看着有些年头了,上头的云雷纹都磨得有些发亮,像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物件儿。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普通的铜,在这冰窖似的屋里,摸着竟不怎么冻手,反倒有股子说不出的温乎劲儿。
完了。
江平安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就在他以为自个儿真要成为史上最快二度死亡的穿越者时,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紧接着,一个念头没来由地蹦了出来:
“但凡有水处,皆可垂钓……”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又无比清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什么意思?
江平安晃了晃快要罢工的脑袋,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屋角那口用来储水的大瓦缸。
那口破瓦缸里,水面不知何时,竟泛起了一层若有若无、如同星辉般的微光。
幻觉?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没错!不是幻觉!
那微光真实存在!
“但凡有水处……皆可垂钓……”
“鱼饵价值越高……收获越丰厚……”
更多的信息,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金手指!这是我的金手指!
江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猛地看向那口水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奇特的黄铜扣子。
任何有水之处……鱼饵价值越高……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赌一把!
江平安死死攥着那枚黄铜扣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颤抖着从墙角扯下一根纳鞋底用的麻线,用冻得发僵的手指,笨拙地将扣子绑在麻线一端。
怀疑、震惊、狂喜、决绝……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滚。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这简陋到可笑的“鱼钩”和“鱼饵”,缓缓沉入了那口泛着微光的水缸之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江平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心里的紧张和期待,像两只手,死死地揪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