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地上反复打滚、哭嚎着没钱看病的贾张氏,江平安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对付这种滚刀肉,讲道理已经没用了,傻柱的助攻也只能让她暂时理亏,却无法让她停止撒泼。她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狗皮膏药,你越是想甩掉她,她就黏得越紧。
江平安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贾张氏,心中冷笑一声。他缓缓地将手伸进自己那身干净中山装的口袋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掏出了两枚崭新得甚至有些晃眼的硬币。
那是两枚一毛钱的硬分币,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捏着那两枚硬币,一步一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布满了皱纹和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叮当——”
江平安松开手指,两枚硬币落在贾张氏面前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了她的脚边。
整个嘈杂的院子,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两毛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平安,一时间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滚到自己面前的那两枚硬币,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江平安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两毛钱,”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不是赔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那眼神,就像看着路边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是给你的施舍。”
“施舍”俩字一出口,贾张氏那哭声跟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戛然而止。一张老脸先是煞白,跟着就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江平安“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里头“嘶”的一片抽冷气声,大伙儿看江平安的眼神都变了。这手可太损了,比抽嘴巴还让人下不来台!
赔偿,意味着承认自己有错。而施舍,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对乞丐般的怜悯和羞辱!江平安用这两毛钱,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所有人:你贾张氏,在我眼里,跟路边要饭的,没有任何区别!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直接昏过去。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江平安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用那平淡却冷酷的语气说道:“拿上这两毛钱,带你孙子去卫生所买点红药水,够了。别在我家门口,脏了我的地。”
说完,他不再理会贾张氏,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所有神色各异的邻居,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另外,我把话放这儿。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不经我的允许,踏进我这个院门一步,或者敢碰我家里任何一样东西,就不是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看得众人心里都是一寒。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最后的警告。今天是对贾家,明天就可能是对院里的任何一个人。
说完这番话,他转身对屋门口站着的苏家父母,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叔叔,阿姨,让您二位见笑了。”
然后,他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走回屋里,片刻之后,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黄澄澄的大号铜锁,走了出来。
那铜锁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江平安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前院那扇厚实的木门关上,将门上的搭扣扣好,然后,将那把大铜锁,穿了进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个动作,就像是一道无声的宣言。它宣告着,从这一刻起,江平安的这个“院中院”,与外面这个充满了算计、贪婪和愚昧的大杂院,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把锁,锁住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锁住了四合院里所有的魑魅魍魉,锁住了那些试图伸向他的肮脏的手,锁住了那些永无止境的道德绑架和鸡毛蒜皮。
门外,是肮脏混乱的泥潭。
门内,是他亲手打造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干净而独立的王国。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江平安这决绝的举动给震住了。贾张氏忘了哭嚎,阎埠贵忘了算计,刘海中忘了打官腔。他们都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上了一把大铜锁的木门,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