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傍晚的宠物店早早亮起了暖黄的灯。王大锤把最后一只寄养的布偶猫放进猫窝，转身就看到林晓雨抱着一摞毛线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
“织完了？”他赶紧接过毛线筐，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指，顺势攥住焐了焐，“怎么不多穿点？”
林晓雨挣开手，脸颊泛着薄红：“怕你等急了。”她把一条灰色围巾递过来，针脚比上次匀了太多，边缘还缀着两个小小的绒球，“试试？特意加长了点，能盖住耳朵。”
王大锤接过围巾往脖子上绕，柔软的羊毛贴着皮肤，暖意顺着脖颈往心里钻。他故意把围巾拉到鼻尖，闷声闷气地说：“有股奶香味，你往线里掺牛奶了？”
“才没有！”林晓雨伸手想扯下来，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她的手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王大锤把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另一只手笨拙地给她哈气暖着：“下次再这么冷着回来，就不让你织了。”
“才不要你管。”林晓雨嘴硬，指尖却悄悄蜷了蜷，蹭过他掌心的纹路。
角落里的鹦鹉突然扑腾翅膀：“羞羞！拉手手！”
林晓雨猛地抽回手，转身往壁炉边躲，假装整理毛线团。王大锤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壁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在跳一支笨拙的舞。
“对了，”林晓雨突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奶奶说你上次带的板栗特别甜，让我问问你在哪买的，她想给隔壁张奶奶也送点。”
“不是买的，”王大锤挠挠头，“是后山摘的，下次带你去？那边还有野生山楂，酸得人皱眉，但煮糖水超好喝。”
“真的？”林晓雨眼睛更亮了，“那得找个晴天去，我把相机带上，上次拍的银杏林照片，我妈说像画儿似的。”她从背包里掏出相册，翻到一页指着说，“你看这张，你蹲在树下捡叶子，阳光刚好落在你背上，像披了层金纱。”
王大锤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穿着灰扑扑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却笑得一脸傻气。他突然注意到相册最后一页夹着片银杏叶，背面隐约有字迹——正是他上次藏进去的那片。
“这……”他嗓子有点发紧。
林晓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腾”地红了，伸手想合上相册，却被他按住。他轻轻抽出那片叶子，背面的字迹被摩挲得有点模糊，“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几个字却依然清晰。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声音有点哑。
“那天晚上翻书的时候，”林晓雨的声音比壁炉里的火星还小，“本来想假装没看见的……”
王大锤突然把她拽进怀里，壁炉的热气混着她发间的清香扑过来。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围巾里：“那现在呢？还想假装没看见吗？”
林晓雨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像打鼓似的。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炉壁上，又慢慢暗下去。
鹦鹉又开始叫：“抱紧紧！抱紧紧！”
王大锤笑着拍了拍林晓雨的背，心里的甜比板栗还甚。他想起系统早上跳出来的任务：【任务名称：《炉火边的答案》。要求：确认林晓雨的心意。奖励：林晓雨奶奶亲手做的棉鞋一双。】现在看来，奖励不重要了。
“后山的山楂，周末去摘？”他轻声问。
“嗯。”林晓雨在他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还要摘板栗，奶奶说要做板栗烧鸡。”
“好。”王大锤收紧手臂，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窗外的风还在呼啸，但壁炉里的火很旺，怀里的人很暖，连系统都难得安静，大概也知道，有些答案不用任务催促，自然会在炉火边慢慢显形。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抱着只受伤的流浪猫，蹲在宠物店门口，眼睛红红的。那时他还觉得这姑娘太心软，现在才明白，她的软，都给了该给的人。
“围巾很暖。”他说。
“嗯。”
“比系统奖励的任何东西都暖。”
林晓雨在他怀里笑出了声，像壁炉里炸开的小火星，细碎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