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的尽头是绝望,救赎的终点是毁灭。
英灵卫宫那“我杀我自己”的悲愿,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所有观众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人们无法指责他的残忍,因为他已经承受了永恒的痛苦。
人们也无法同情他的遭遇,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当初的选择。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天幕之上,视频的播放仍在继续,迎来了这场悲剧的最终章。
画面切换到了那片固有结界之中。
【无限剑制】
昏黄的天空下,是插满了无数刀剑的红色荒原。巨大的、生锈的齿轮在天空中缓缓转动,仿佛是命运无情的磨盘。
这里,是英灵卫宫心象世界的具现,是他一生的写照——一片由尸骸与钢铁构成的剑之坟墓。
在这片荒原之上,两个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人,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对决。
未来的自己——红A。
过去的自己——卫官士郎。
“放弃吧,卫宫士郎。”红A的声音冰冷而沙哑,“你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你所追求的理想,其尽头是何等的丑陋与不堪。”
“你所坚持的一切,毫无意义!”
他挥舞着手中的干将莫邪,每一次斩击,都蕴含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将少年卫宫士郎一次又一次地击倒在地。
少年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手中的投影长剑也被一次次击碎。
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看到了那片尸山血海,看到了那个在永恒杀戮中麻木绝望的自己。
他的理想,动摇了。
他的信念,崩溃了。
“是啊……我所追求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跪倒在地,喃喃自语,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这只是一个借来的理想……一个虚伪的、自我满足的梦……”
看到这一幕,诸天万界无数观众都发出了叹息。
“结束了……面对这样残酷的未来,没有人能坚持下去。”
“是啊,既然已经知道前面是地狱,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呢?放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少年即将放弃,即将被未来的自己所“杀死”时,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十年前的那片火海。
浮现出了那个男人,卫宫切嗣,在拯救了自己后,脸上露出的那无比幸福、无比憧憬的笑容。
那个笑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耀眼。
少年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本已失去光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没错……我的开始,的确是源于憧憬。”
“我所追求的,的确是一个借来的理想。”
“我的行为,或许在你看来,只是虚伪的、自我满足的伪善!”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投影出了手中的长剑,迎向了红A那充满了错愕的目光。
“但是!”
少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那吼声,响彻了整个无限剑制,也响彻了诸天万界!
“这份美丽的东西,绝不可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