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荒天帝那一句“我身后,便是万家灯火”的平淡话语,随着那独断万古的身影,一同定格在【天幕】之上时,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死寂之中。
喧嚣的评论区,消失了。
激烈的争论,平息了。
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何等身份的存在,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集体失声。
龙珠世界。
那美克星的废墟之上,弗利萨那标志性的“哦嚯嚯嚯”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天幕,第一次,没有了残忍与戏谑,只剩下一种名为“荒谬”的震撼。
他征服星球,屠戮种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彰显自己的强大。而这个人……竟然为了守护一些看不见、摸不著的“后世”,将自己放逐于永恒的折磨中?
“疯子……”弗利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尾巴早已无意识地僵直,停止了摆动。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种行为的逻辑,已经彻底超出了他身为宇宙帝王的认知范围。这比遇到一个战斗力比他强上万倍的赛亚人,更让他感到荒诞与不可理喻。
死神世界,虚夜宫。
蓝染惣右介靠坐在他的王座之上,十指交叉,那双洞悉一切的棕色眼眸,此刻也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动容。他身旁的镜花水月,似乎都因为主人的心绪波动而泛起微光。
他一直认为,孤独是登临王座的必然,是与凡俗划清界限的勋章。但天幕上那道身影,却向他展示了另一种孤独——那不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而是沉入深渊的背负。
“将所有绝望归于己身,换取万世的希望……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之王座’吗?”蓝染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低沉,“真是……令人不快到……忍不住想要致敬的崇高啊。”
这份崇高,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超越”之路,在境界上是何等的狭隘。
海贼世界。
“咕啦啦啦……”白胡子的笑声,第一次听起来如此的干涩与沉重。他没有再说什么“家人”之类的话,只是沉默地仰望着天空,那双见证了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茫然。他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为了素不相识的“后世”,做到这种地步。这种伟大,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豪情”与“道义”的范畴。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们豁出性命,但这个男人,守护的是未曾谋面的亿万生灵。
“老爹……”马尔科等人担忧地看着他,他们也同样被那道孤独的身影所震撼,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火影世界,净土。
宇智波斑环抱双臂,轮回眼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他策划无限月读,是为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悲伤的“完美世界”。他自认为是救世主,是为了终结乱世而背负恶名的先驱者。
可与天幕上那个男人相比,他的“救世”,显得何其自私与渺小。
一个,是将所有人拉入自己构筑的幻梦,剥夺他们的真实。
另一个,是将自己放逐于永恒的真实地狱,换取所有人真实的未来。
“柱间……我所追求的和平,与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斑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浓浓的自我怀疑。他那颗坚如磐石的内心,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裂痕。
……
“诸天万界绝密档案馆”内。
苏辰看着后台那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暴涨,甚至让系统界面都爆出一连串乱码的情绪值,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炸了!彻底炸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才对!这才是那位天帝应得的排面!这才是他独断万古之后,诸天万界应该给予的最高敬意!”
那情绪值的数值,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数字,而是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其中翻涌的,是来自亿万生灵最纯粹、最极致的“震撼”、“崇敬”、“悲怆”与“敬仰”。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乐子人”的愉悦,也没有收获巨额奖励的狂喜。他的兴奋,并非源于收获,而是源于能够亲手为这样一位伟大的存在,献上最崇高礼赞的激动。
“系统,准备好,这次的奖励,就算把库存掏空,也得给他整个最顶级的!”
他调出了系统兑换列表,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闪烁着神光的所谓神器、功法、血统,那些东西,对于此刻的荒天帝而言,都只是毫无意义的冰冷器物。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前所未有、散发着混沌光芒、标注着“权限唯一”的特殊选项之上。
看到那个选项的瞬间,苏辰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场盘点的终幕,将由他亲手,为那位万古的独行者,献上最盛大、也最温柔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