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书破茧重生,周身萦绕的诡异气劲,让他感觉自己已然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些苟延残喘的武当余孽身上掠过,最终,落在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凭空挡在所有人身前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很年轻,身形挺拔,面容普通,气息更是内敛到了极致,在傅玉书那暴涨的神功感应之下,竟如同一块不会呼吸的顽石。
一个凡人?
不,一个敢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的,绝不可能是凡人。
傅玉书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新生的力量让他体内的每一寸血肉都在渴望杀戮与破坏。
他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陈凡,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傲慢。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充满了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也好,就拿你的血,来祭我天蚕神功!”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前推!
没有掌风,没有声息。
周遭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发出了被无数利刃切割的尖锐嘶鸣!那诡异霸道的天蚕真气,刹那间化作了万千道比牛毛更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锋锐丝线,织成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般罩向陈凡!
这张网,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头钢铁浇筑的巨兽,都给切割成最细微的肉糜!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陈凡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催动任何护体真气。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张无形的、足以轻松切金断玉的恐怖蚕丝巨网,缠绕、收紧,勒向自己的四肢百骸!
武当幸存的弟子们,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邪道残余的脸上,则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叮!叮!当!叮叮当当——!”
下一瞬,一阵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密集到令人牙酸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清脆,刺耳,充满了金铁交错的质感!
只见那些无坚不摧、足以割裂一切的真气蚕丝,在接触到陈凡身体皮肤的刹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座由神金浇筑的山岳!
一根!
十根!
百根!
千根万根!
无数的蚕丝,在疯狂收缩的巨力之下,根根绷直,然后……尽数崩断!
清脆的崩裂声,如同炒豆子般连成一片!
那些断裂的丝线在空中失去了力量的支撑,显露出银白色的实体,如同无用的蛛丝般,飘飘扬扬地散落一地。
自始至终,陈凡的身上,连一道最浅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他那圆满级的《金钟罩》与《铁布衫》,早已将他的肉身锤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坚逾金刚,万法难侵!
“什么?!”
傅玉书嘴角那抹残忍的狞笑,彻底僵死。
他眼中的戏谑与傲慢,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荒谬”的惊骇所取代,瞳孔更是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这不可能!
自己死而复生,换来的天蚕神功,至阴至柔,却又无坚不摧,是当世最顶尖的杀伐神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一个人的皮肤都切不开?!
这是什么怪物?!
心神失守,便是死亡的序曲。
就在傅玉书大脑陷入一片空白的这一刹那。
陈凡,动了。
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右拳,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那么简单、直接地,朝着傅玉书的面门递了出去。
蕴含了五十年精纯内力的一拳,后发而先至!
拳锋未到,一股凝实到宛若实质的恐怖压力,已经将前方的空气尽数排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傅玉SHU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寒意,让他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