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骨骼碎裂。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碰撞声。
马，毫发无损，带着惯性继续向前狂奔了数十丈才停下，茫然地打着响鼻。
人，亦是毫发无损，依旧静静地立于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他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一个由剑意构筑的幻象！
整个集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紧接着，金榜那高深莫测的旁白之声，响彻整个九州天际。
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剑意所至，一切皆为虚妄。”
“当一个剑客的剑道修为，达到登峰造极的极致之时，其肉身，亦可随着剑意的变化，在虚与实之间，自由转化！”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九州所有剑客的心头！
大宋，华山之巅。
风清扬手中的酒葫芦“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他穷尽一生追求的“无招胜有招”，在这种“虚实转化”的境界面前，简直如同三岁孩童的戏耍！
大明，紫禁之巅。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两位站在当世剑道顶点的绝代剑客，此刻脸色苍白，握剑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他们的剑，可以杀人，可以断金，可以分水。
但如何去杀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虚影”？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剑”！
是剑道本身！
天下会，三分校场。
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霸主宝座之上，雄霸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手中的那个由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杯，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道枯槁的身影，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滚而下。
他那张向来充满了威严与霸道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与剑圣的决战之日，恐怕……
不，不是恐怕。
是注定了！
自己注定了……会死！
而就在九州无数人为之震撼，雄霸为之恐惧的时刻。
一处与世隔绝，终年被凌厉剑气笼罩的幽深山谷之中。
真正的剑圣独孤，盘坐于一块光滑如镜的青石之上。
他本已心如死灰，寿元将近，抱着最后一丝执念，枯坐在此，等待着与雄霸的宿命一战。
然而，当天道金榜之上，那“虚实转化”的一幕出现时。
当那句“剑意所至，一切皆为虚妄”的判词响彻天地时。
这位枯坐了数十年的老人，那双早已浑浊不堪的眸子，猛然间，爆发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甚至比天上的日月星辰，还要耀眼！
一道无形的枷锁，在他体内，轰然破碎！
一个他苦求了数十年，耗尽了心血，却始终无法触摸，无法突破的更高境界的壁障……
在这一刻，被天道金榜的“演示”，硬生生地点破了！
他似乎……
触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