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金榜之上,那血色的一幕,定格了九州。
青石桥,烟雨凄迷。
阿朱一身蓝衫,被乔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印在胸口。
鲜血,如同最妖艳的桃花,在她胸前决绝地绽放。
那撕心裂肺的悲号,透过金榜,穿透了时空,回荡在九州每一个角落。酒馆里,无数豪客捏碎了手中的酒碗;深山中,多少隐士为之扼腕长叹。无数铁血男儿,眼眶瞬间赤红,胸中涌动着一股无处宣泄的暴戾与悲愤。
一时间,九州共怒。
“康敏!贱妇!”
“段正淳!风流债,血来偿!”
怒骂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滔天的声浪。
然而,风暴中心的那个小院,却陷入了一种死寂。
滔天的暴怒在乔峰的胸膛里炸开,焚烧着他的理智,几乎让他发狂。可那极致的怒火,在攀升到顶点之后,却诡异地熄灭了,化作一片冰冷的、刺骨的死寂。
他没有再看金榜,一眼都没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边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孩。
阿朱的脸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灵动的眸子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金榜上那个死去的自己,那个被心爱之人亲手打死的自己,是她无法承受的噩梦。
下一刻,一双铁钳般的手臂,将她卷入一个无比坚实、无比滚烫的怀抱。
那力量是如此之大,勒得她骨头生疼,却又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乔峰将她死死地、死死地禁锢在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筋骨,为她铸就一座永不陷落的坚城。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那股气息,是他此刻对抗整个世界的唯一支柱。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虎目之中,血丝密布,但所有的狂怒与悲恸,都已被一种更为恐怖的东西所取代——一种要将天都捅个窟窿的、不计后果的决绝。
他的目光,穿透了院落的屋檐,穿透了层层的云霭,死死地钉在了天穹之上那面巨大的金榜。
他的声音,不再是怒吼,而是一种低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宣判。
“多谢金榜示警!”
这五个字,不带丝毫感激,反而充满了森然的冷意,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对着猎人发出的最后通牒。
他抱着阿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乔峰在此对天起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震得一旁的段誉耳膜嗡嗡作响。
“只要我乔峰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今日金榜之上的悲剧,发生分毫!”
“我不管什么狗屁的命运!”
“也不管什么所谓的天意!”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苍穹,五指根根如铁,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天意都生生扼住咽喉!
“阿朱的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