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被他眼神钉在原地,让出通道。
他大步走向车库,翻出一辆摩托。刚发动,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影子。
他猛地回头。
档案室二楼窗口,站着一个人。
穿灰布长衫,背着药箱,帽檐压得很低。
叶知秋。
那人没动,只是抬起手,掌心摊开——是一枚银针,针尾刻着符文,泛着青灰光。
顾承安拧动油门,摩托冲出去。
等他再回头看,窗口已空。
他一路冲出营区,风刮在脸上,双枪挂在后座,右枪的符文始终发烫。快到山脚时,他放慢速度,把枪卸下检查。左枪“镇邪”上的刻痕还在渗血,血滴在枪管上,竟不滑落,反而像被吸进去一样,消失不见。
他盯着那血迹。
忽然明白。
这枪认的不是军衔,不是命令。
是血。
是命。
他重新挂上枪,步行上山。林间雾重,脚底泥土松软,踩上去没有回声。走到半山腰,他看见一截烧焦的树桩,周围地面呈放射状裂开,焦黑的痕迹向外蔓延,像是从中心炸开的。
他蹲下,伸手碰了碰树桩。
烫。
不是余温,是还在燃烧。
他迅速后退,双枪同时抬起,指向爆炸中心。
雾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
他屏住呼吸。
脚步停了。
雾中出现一个人影,穿着蓝布旗袍,右手缠着布条,手里握着一把裂口的桃木剑。
沈佳南。
她站在三丈外,眼神直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他正要开口,她突然抬手,剑尖指向他身后。
他猛地转身。
双枪自动抬起,枪口对准雾中某一点。
符文烫得几乎握不住。
雾里什么都没有。
可双枪在震。
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咬牙稳住,枪口缓缓移动。
忽然,右枪的符文一闪,一道微光射出,打在地面。
光点落地,显出一个字——“山”。
和校医室地上那灰烬排成的字,一模一样。
他抬头,沈佳南已经走到他身边。
“你来得比我快。”她说。
他没答,盯着那光点。
“这不是标记。”他说,“是坐标。”
她没问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懂。
双枪的震动频率变了,从急促转为稳定,一下,一下,像在计时。
他低头看枪。
符文上的血迹正在扩散,顺着刻痕爬满整个枪身。
沈佳南的剑突然轻颤,裂口处渗出血珠,滴在地上,正好落在“山”字的中心。
血没散。
反而像被地底吸走一样,瞬间消失。
顾承安的双枪在同一刹那剧烈震动,枪口同时喷出一缕青烟,烟在空中扭成一线,直指地下。
他抬头,看向沈佳南。
她也正看着他。
“下面有人。”他说。
她点头。
他抬脚,踩向那个“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