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长直……她是不是看出来了？”
“不知道。”陈凡在心里回答。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她露出破绽。”
辉夜愣住了。
破绽？
雪之下雪乃也会有破绽吗？
陈凡放下筷子，看着雪乃。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手？”
雪乃顿了顿。
“因为你的行为不符合常理。”
“哪里不符合？”
“一个普通的扭伤，不需要包这么厚的绷带。”雪乃说，“而且你总是在躲避别人的触碰，像在隐藏什么。”
“所以你觉得我在隐藏什么？”
“我不知道。”雪乃说，“但我会查清楚。”
陈凡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但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意。
“雪之下同学，你知道吗？”他说，“有些秘密，不是你想查就能查到的。”
雪乃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陈凡，像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你……”
“而且。”陈凡打断她，“你这么做，已经侵犯了我的隐私。”
雪乃的脸色白了一下。
藤原千花在旁边“啊”了一声，捂住嘴巴。
“雪乃酱……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雪乃咬住嘴唇。
她没想到陈凡会反击。
“对不起。”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是我失礼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天台。
藤原千花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陈凡。
“陈凡君……你是不是把雪乃酱惹生气了？”
陈凡没回答。
他收拾好便当盒，站起身。
“我先走了。”
“诶？等等——”
陈凡没理会藤原千花的呼喊，走下天台。
绷带下，辉夜松了口气。
“你刚才……好帅。”
“嗯？”
“那个黑长直明明气势那么强，你居然能反击。”辉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她最后道歉的样子，真的很……”
“很什么？”
“很爽。”辉夜说，“我从没见过有人能让她低头。”
陈凡没说话。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丝不安。
雪之下雪乃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的道歉，可能只是暂时的退让。
走廊里人来人往。
陈凡走到自动售货机前，投了一枚硬币。
“咔嚓。”
一罐咖啡掉了下来。
他弯腰捡起，拉开拉环。
“滋——”
咖啡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
“你喝这么苦的东西？”辉夜的声音带着嫌弃。
“习惯了。”
辉夜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
“谢什么？”
“保护我。”辉夜的声音很轻，“虽然你说是为了自己，但我知道……你其实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陈凡没回答。
他捏紧了咖啡罐，手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别多想。”他说。
“我没有。”辉夜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被人保护。”
“那就习惯吧。”
辉夜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暖。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霞之丘诗羽抱着一本书，眼神玩味地看着陈凡。
她的目光落在他裹着绷带的右手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趣。”她自言自语，“越来越有趣了。”
图书馆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