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陈凡说。
雪乃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的黑眼圈骗不了人。”
陈凡没回答。
绷带下,辉夜小声说：“这个女人观察力真敏锐……”
雪乃收回目光,看向远方。
“陈凡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的右手……”雪乃停顿了一下,“真的只是受伤这么简单吗？”
陈凡的心跳快了一拍。
辉夜在绷带下屏住呼吸。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雪乃说,“你对右手的保护,超出了正常伤患的范畴。”
陈凡看着雪乃。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你想多了。”
雪乃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侍奉部随时欢迎你。”
陈凡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帮助过我。”雪乃站起身,“午休快结束了,我先走了。”
她拿起笔记本,裙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还有……”雪乃走到门口时停下,“霞之丘学姐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雪乃说完就离开了。
陈凡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
辉夜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她确实发现了。”陈凡说。
“什么？！”
“只是还没确定。”陈凡站起身,“走吧。”
下午的课,陈凡一直心不在焉。
辉夜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陈凡……”
“嗯？”
“你的心跳又乱了。”
陈凡握紧左手。
“没事。”
“骗人。”辉夜的声音带着担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陈凡看着窗外。
“担心……你永远回不去。”
辉夜愣住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陈凡……”
“我在想办法。”陈凡说,“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复身体。”
辉夜的鼻子有点酸。
“你……真的这么在意我吗？”
“废话。”
辉夜笑了,眼眶却湿了。
“陈凡……”
“嗯？”
“我……”辉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想抱你……”
陈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低头看右手,绷带下的辉夜正闭着眼睛。
“会有那一天的。”
放学后,陈凡拒绝了雪乃去侍奉部的邀请。
他需要回家好好想想。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
“陈凡。”辉夜突然说。
“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
陈凡停下脚步。
“感觉到什么？”
“我的身体……”辉夜的声音带着激动,“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了！”
陈凡的心跳加快。
“在哪？”
“很远……”辉夜闭上眼睛,“但我能感觉到……那是我的身体……”
陈凡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能确定方向吗？”
“东边……”辉夜说,“很远的东边……”
陈凡看向东方。
东京市区的东边……
“四宫家的宅邸。”他低声说。
辉夜沉默了。
“是啊……”她的声音有些苦涩,“我的身体还在家里。”
陈凡收起手机。
“这是好事。”
“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