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按照那些记忆碎片里的方式移动、发力。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他的身体就协调起来，动作变得流畅、迅猛，带着一种高效致命的韵律。
这不是学校跆拳道社那种讲究姿势和规则的花架子，而是纯粹的杀人技。
每一招都瞄准喉咙、眼睛、下阴等要害。
他甚至还从旁边折断一根稍显坚韧的树枝，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徒手将其粗糙地削尖，制成一柄简陋的木质短刺。
握着这柄木刺，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
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握着这样的武器。
夕阳渐渐西沉，距离黄毛约定的最后时限越来越近。
陈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浩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简短，却包含了关键内容：
“豹爷，真名张豹，后街一带的地头蛇，手下核心打手约七八人，加上外围马仔共二十人左右。主要据点：老王修理铺后院及地下赌场。规律：每晚8点后，核心人员多在赌场。修理铺有后门，通风管道可潜入。监控盲点图已发你邮箱。”
几乎同时，赵刚也气喘吁吁地跑来，递给陈凡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凡哥，你要的东西，不太好弄，只搞到这些。”
陈凡打开包。
里面是几截打磨过的沉重钢管，几副劳保手套，一捆细韧的鱼线，还有一个简陋的、用厚布和皮革缠裹手柄的类似指虎的东西。
都是利用学校工训车间和废旧物品改造的“武器”，粗糙，但足够致命。
陈凡拿起那副简陋的指虎，戴在手上，握紧拳头。
冰冷的触感让他体内的“枭”更加兴奋。
“够了。”
陈凡将东西收好，看向两位兄弟。
“你们留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过去。”
“凡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赵刚急道。
“对啊，我们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王浩也不同意。
陈凡看着他们，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打架，是狩猎。人多反而坏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或者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帮我照顾好小晓。”
说完，他不等赵刚和王浩再反对，背上帆布包，转身融入渐渐浓重的夜色里。
身影决绝，如同扑向猎物的孤狼。
晚上八点整。
“老王修理铺”卷帘门紧锁，看似已经打烊。
但后巷深处，却隐隐传来喧闹声和劣质香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