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飘浮，混杂着雪茄的烟雾和血腥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中央的两人。
不可一世的豹爷，被一柄简陋的木刺抵住咽喉。
而掌握他生死的，竟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大学生。
张豹能感觉到木刺尖端传来的冰冷和刺痛。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也能看到陈凡眼中那不属于学生的、冰封般的杀意。
混迹江湖多年，他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喉咙就会被瞬间刺穿。
“小……小兄弟，有话好说……”
张豹的声音干涩发紧，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把钱，拿出来。”
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命令道。
他指的是张豹刚才赢的，以及赌桌上所有的现金。
此刻，这些钱成了战利品，也是他谈判的筹码。
“快！快把桌上的钱都收起来，给这位兄弟！”
张豹赶紧对旁边一个已经吓傻的手下吼道。
那手下手忙脚乱地将一堆钞票收拢，装进一个袋子里，颤抖着递过来。
陈凡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张豹。
“欠条。”
张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在……在我上衣内袋里。”
陈凡用空着的手，从张豹西装内袋里摸出了那张按着他手印的欠条。
他看都没看，直接将欠条撕得粉碎。
碎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新规矩了。”
陈凡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第一，欠债，我还本金五万。没有利息。”
张豹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喉咙上的刺痛让他不敢反驳。
“第二，从今往后，你和你的手下，不许再踏进海州大学半步，更不准碰我妹妹一根头发。”
“第三，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如果让我知道谁事后报复……”
陈凡手中的木刺微微向前一送。
张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保证。
“不敢！绝对不敢！兄弟你放心，规矩我懂！江湖规矩，胜者为王！我张豹服了！”
陈凡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移开了木刺。
但眼神依旧如同鹰隼般锁定着张豹。
压迫感并未消失。
张豹捂着喉咙，踉跄后退两步，大口喘着气，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