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第一医院ICU的观察期终于平稳度过。陈小晓被转入普通病房，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陈凡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他安排李强和阿杰继续轮班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旧书店的阁楼，成了临时的指挥中枢。气氛与几日前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惶然，多了几分有序的忙碌。
孙浩拿着一份手写的清单，向陈凡汇报成果：“凡哥，后街二十七家商户，目前已经有十九家明确同意接受我们的‘安全服务’。按照你的意思，前期只象征性收取很低的管理费，主要是帮他们解决了一些拖欠的货款纠纷，吓跑了两个想来收‘清洁费’的混混。反响不错。”
陈凡看着清单，点了点头：“剩下的八家呢？”
“主要是那两家台球室和一家网吧，老板态度暧昧，似乎背后还有人。另外几家是小本经营，还在观望。”孙浩答道。
“重点盯着那三家。”陈凡指示，“摸清他们背后的关系。其他的，继续用事实说话，不急。”
“明白。”孙浩顿了顿，压低声音，“凡哥，林总那边派人送来了第一笔‘活动经费’，数目不小。另外，还附带了一条信息，说城西旧码头有批货，最近有点‘麻烦’，问我们有没有兴趣‘看看’。”
城西旧码头？那是传统上几个老帮派盘踞的地方，鱼龙混杂。林清瑶把这信息抛过来，显然又是一次试探，想看看陈凡的胃口和胆量到底有多大。
“知道了。”陈凡没有立刻表态，“钱入公账，你和刚子一起管着，每一笔开销都要有记录。码头的事，我先考虑一下。”
这时，王浩兴奋地插话：“凡哥，刘博那边有重大发现！他通过分析那个清洁工的口供和‘影’提供的名单，顺藤摸瓜，竟然找到了刘主任的一个秘密账户，里面有几笔来自海外公司的可疑汇款，金额巨大！时间点就在小晓发病前后！”
陈凡眼中精光一闪：“能把账户信息和汇款记录搞到手吗？”
“有点难度，但刘博说可以试试，需要点时间。”王浩答道。
“让他小心，宁可慢，不可暴露。”陈凡叮嘱。这份证据如果拿到，将是捅向高天翔的又一柄利刃。
李强也从外面回来了，带来了团队训练的最新进展：“凡哥，按你的要求，初步筛选了五个人，底子都还算干净，有的是退伍兵，有的是体校出来的，身世简单，讲义气。已经开始进行基本的格斗和警戒训练。”
陈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恢复生机的后街。几天时间，他从一个濒临绝境的穷学生，变成了一个拥有初步团队、掌控一小片区域、与商界巨鳄搭上线、并让地下枭雄吃了闷亏的势力首领。这速度堪称恐怖，但其中的凶险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切，都像是建立在流沙之上。林清瑶的支持源于利益，随时可能收回；“影”的目的不明，是友是敌难测；高天翔的报复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警方苏沐雪的目光，也从未离开。
他必须尽快让这根基稳固下来。经济来源、情报网络、武力保障，缺一不可。
“刚子，后街的秩序维护，你配合孙浩，尽快形成规矩。我们的地盘，不允许再有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强子，训练不能停，要快出成效。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有硬仗要打。”
“浩子，博子，情报是眼睛和耳朵，不能有丝毫松懈。尤其是对高天翔和‘影’的动向。”
众人齐声应诺，眼神中充满了对陈凡的信服和一丝狂热。短短时日，陈凡用他的胆识、谋略和对兄弟的担当，赢得了这个雏形团队绝对的忠诚。
陈凡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这一次，望向了更远处车水马龙的市中心。那里是林清瑶、高天翔这些大人物博弈的舞台。
立锥之地已初步稳固，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的，是在那片更大的舞台上，也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城西旧码头的“麻烦”，或许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检验他这支新生力量成色的试金石，也是一块可能撬动更大格局的敲门砖。
风险与机遇并存。是继续偏安一隅，还是主动出击？
陈凡心中已有决断。
“强子，准备一下，晚上带两个人，跟我去城西码头看看。”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雏鹰的翅膀初步长成，是时候离开巢穴，去面对更广阔天空的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