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店阁楼的灯光彻夜未熄，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涩和熬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大战后的亢奋与凝重。电脑屏幕上，多个监控窗口实时显示着老码头区、警方通讯频道以及几个关键地点的动静。
“凡哥，高天翔的人在现场折腾了半宿，屁都没找到，天快亮时才撤走，白狐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王浩盯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快意。
“警方那边呢？”陈凡问。他更关心这步棋是否引动了警方。
“接到匿名报警，但到现场只发现血迹和弹壳，没有尸体，立案了，但暂时没有明确方向。”刘博推了推眼镜，“不过，苏沐雪警官带队出的警，她好像对现场很感兴趣，停留了很久。”
苏沐雪……陈凡眼神微动。这个敏锐的女警，肯定能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的介入，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在于，她能牵制高天翔；坏事在于，自己也可能暴露在警方的放大镜下。
“林清瑶那边有反应吗？”陈凡继续问。
“有！”孙浩接过话，他负责监控商业层面的动向，“林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今天一早突然加大了对老码头改造项目的公关力度，接触了几位关键官员。另外，我们监控到林清瑶的助理与几位背景复杂的境外投资顾问有过秘密通话。”
林清瑶果然动了！她显然收到了风声，并判断出高天翔受挫，试图趁势在商业层面施压，甚至可能引入了外部资本。这女人，永远在寻找机会，手段也更加高明。
“高天翔不会善罢甘休。”李强沉声道，他更关心武力层面的威胁，“损失了一支精锐小队，他肯定会疯狂报复。目标可能直接是我们，也可能是‘守夜人’。”
“报复是肯定的，但他现在首先要搞清楚，昨晚到底是谁动的手。”陈凡分析道，“他怀疑我们，也怀疑林清瑶。这会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全力扑向一方。这是我们争取来的宝贵时间。”
正说着，那部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影”的信息如期而至：
“高疑心重重，内部彻查泄密。林趁势出击，引入‘黑水’资本。警方关注升级，苏沐雪锁定‘码头枪案’。‘守夜人’内部出现分歧，雷爷压力巨大。涟漪已起，风暴将至。”
信息简短，却精准概括了各方动态。高天翔疑神疑鬼，林清瑶引入强援（“黑水”资本听起来就不是善茬），警方紧咬不放，“守夜人”也并非铁板一块。局面比预想的更复杂。
“浩子，重点查一下‘黑水资本’的底细。”陈凡下令。林清瑶引入的变数，必须警惕。
“明白！”
这时，赵刚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凡哥，后街那边出事了！‘老王快餐’和‘张记杂货’今天早上同时被人砸了！老板被打伤，说是几个生面孔干的，撂下话，说以后不准再交‘管理费’给我们！”
果然来了！高天翔的报复，先从最薄弱的后街生意开始！这是试探，也是警告，更是要切断陈凡的经济来源和群众基础！
“知道是谁的人吗？”陈凡眼神冷了下来。
“手法很专业，打完就跑，没留什么线索。但我感觉……不像是高天翔手下那帮混混的风格，倒像是……受过训练的人。”赵刚犹豫着说。
受过训练的人？陈凡心中一凛。难道是林清瑶引入的“黑水”资本的人？她想一石二鸟，既打击高天翔的势力范围（后街也算高天翔曾经的影响区），又顺便削弱自己？或者，是高天翔聘用了更专业的打手？
“告诉孙浩，安抚好受伤的老板，医药费我们出，损失我们补。”陈凡压下怒火，冷静处理，“加强后街的巡逻，告诉所有商户，这事我们会解决，让他们暂时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