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跳下去了?便宜他们了!”
“走!去别处看看!不能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和犬吠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萧绝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查看怀中的楚妧,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必须立刻救治,否则不等追兵回来,她就会死在这里。
萧绝挣扎着坐起身,仔细观察这个狭小的避难所。坑底积着厚厚的雪,但靠着岩壁的地方,似乎有些干燥的苔藓和枯草。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将楚妧平放下来。
没有水,没有药,甚至没有火。他撕下自己内衣最后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用雪搓揉干净,然后轻轻擦拭楚妧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萧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楚妧……楚妧你醒醒……”他低声呼唤着,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微薄内力渡过去,但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绝望,如同四周冰冷的岩石,一点点吞噬着他。难道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她从控制中解救出来,却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绝不。
萧绝眼中燃起疯狂的执念。
想起那面古镜,既然古镜能破除控制,或许也能滋养她的生机?他立刻掏出贴身收藏的古镜。
古镜依旧温润,但在这种绝境下,似乎也失去了之前的神异。
他尝试着将古镜贴在楚妧的心口,集中精神,默默祈祷。然而,古镜毫无反应。它似乎只对特定的力量(如邪术、镜咒本源)起反应,对于纯粹的内伤和生机流逝,无能为力。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萧绝急得双眼赤红,如同困兽。他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个狭小的空间,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岩壁缝隙里生长的一簇极其不起眼的、颜色深紫的浆果上。那浆果只有米粒大小,在白雪映衬下很不显眼。
萧绝猛地想起,多年前他率军路过北疆时,曾听当地老猎人提起过一种生长在极寒悬崖边的“紫霜果”,性极热,是吊命的奇药,但本身含有剧毒,需以特殊方法服用或配合其他药材中和,否则顷刻毙命。
死马当活马医,赌一把。
萧绝毫不犹豫地摘下一小把紫霜果,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起来。果实入口苦涩无比,随即一股灼热如岩浆的热流,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强忍着,直到感觉那热流稍微平和了一些,才俯下身,捏开楚妧的嘴,将嚼烂的果浆和着唾液,一点点渡入她的口中。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甚至有些亵渎的举动。但在生死面前,礼仪廉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做完这一切,萧绝自己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如同被点燃,喉咙腥甜,他知道自己也中毒了。
他瘫倒在楚妧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意识开始模糊。
“楚妧……别死……求你了……”这是他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萧绝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体内的灼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似乎那紫霜果的毒性在他强悍的体质下,被硬生生抗过去一部分。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身边的楚妧,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她的睫毛颤抖着,似乎有醒转的迹象,她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紫霜果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