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两个字落下,像石子投入深潭。
陆承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太复杂,苏念来不及读懂,只觉得被他看得心头发紧。
他看得太深,仿佛连她强装的镇定、连她指尖的轻颤都要看穿。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干脆利落。“明天下午。”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病房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随之消散。
苏念却像刚打完一场硬仗,后背渗出薄汗,病号服贴在皮肤上,泛起凉意。
她走到沙发边,看着弟弟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掠过他柔软的发梢。
心里那点害怕忽然就淡了。为了辰辰,她必须去。不仅为了真相,更为了斩断所有潜在的危险。
第二天下午,天色阴沉得像蒙了层灰布。
陆承渊准时来了。他换了身黑色休闲装,少了些平日的凌厉,但那股迫人的气息仍在。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老旧小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空气里有老房子特有的潮气,还有各家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承渊带着她穿过窄窄的楼道,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两个便装保镖跟在身后。
他没敲门,只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人上前,利落地撬开了锁。
门开时,一股浓烈香水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实。林薇薇坐在客厅中央那张还算干净的沙发上,穿着不合场合的真丝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化得很精致。
看见陆承渊,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见到救星般起身扑来:“承渊哥!我知道你会来!”
声音娇柔得让人不适。
可当她看见后面的苏念时,脸瞬间扭曲,柔情变成淬毒的恨。
“苏念?!你怎么也来了!”她尖声指着苏念,“是你挑拨离间!承渊哥,你别信她!”
陆承渊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他抬手阻止了她的靠近。
“为什么?”三个字,重重砸下。
林薇薇浑身一颤,跌坐回沙发。
她仰头看他,眼泪冲花了精致的眼妆。
“为什么?”她喃喃着,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因为我爱你啊!从姐姐离开那天,我就发誓要代替她陪着你!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可你呢?”
声音猛地拔高:“你却被这种女人迷住了!她有什么好?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贱人!她会害死你,就像害死我姐姐一样!”
“林薇薇!”陆承渊厉声打断,眼中寒光乍现,“你姐姐的死与苏念无关。当年的事,你很清楚。”
“我不清楚!”她挥舞着手臂,状若疯癫,“我只知道姐姐是因你出事的!现在你又要为了这个女人抛弃我!我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