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的火苗在易中海手里晃出蛇形暗影,眼看就要照见草垛里那抹搪瓷白。
林飞宇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壹大爷,我这胃里翻江倒海的……许是白天在火车站喝了凉水……”
话音未落,他抓起墙角破瓦罐“哇”地干呕。
易中海嫌恶地后退两步,煤油灯顺势抬高:
“年轻人就是不知冷热!明儿让淮茹给你熬点姜汤……”
待脚步声远去,林飞宇立刻蹿到门边。
从电子管收音机拆下的真空玻璃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他扯出铜线拧成麻花,插进锁眼细细探索。
“咔哒。”
门缝刚溢进夜风,棒梗举着烧火棍劈头盖脸砸来:
“抓贼啊!知青偷我家存货!”
半大小子嗓门尖利,顷刻间东西两屋亮起灯火。
林飞宇侧身闪躲,裤兜里铝片“当啷”落地。
棒梗眼疾手快抓起就跑,系统红光骤亮:
【警告!真空腔体缺失】
【任务失败率升至42%】
贾家屋门“吱呀”裂开条缝,秦淮茹的惊呼混着贾张氏的咒骂飘出:
“丧门星!敢碰我孙儿试试!”
林飞宇追到窗根下,正听见婆媳俩压低声音争执。
“妈,这铝片够换三斤棒子面……”
“蠢货!明儿早送去废品站,至少能换五斤白面!”
他叩响窗棂:“贾家婶子,我拿粮票换铝片。”
窗纸捅破个洞,贾张氏浑浊的眼珠滴溜转:“五斤细粮票,少一两免谈!”
林飞宇捏着空空如也的裤兜冷笑。
转身穿过月亮门时,轧钢厂食堂的灯火通明映亮他眉间沟壑。
傻柱正翘着脚点饭票,见他进来嗤笑:“哟,文化人也讨饭?”
“谈笔买卖。”林飞宇拍响操作台,“我修鼓风机,你出三斤馒头票。”
后厨那台老式鼓风机瘫在角落,扇叶积着十年油垢。
傻柱踹了脚铁壳:“修好现结,修不好赔我二十!”
镁铝合金外壳在灯光下泛着青灰,林飞宇指尖划过接缝处,系统立刻标注出切割线。
他借来扳手卡住裂缝,“嘎嘣”声里混着保卫科皮靴踏地声。
“半夜破坏公物!”刘铁柱的手电筒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飞宇不慌不忙掏出皱巴巴的准考证:“刘哥,明儿厂里技术考核……”
压低的嗓音恰能让对方听清,“我帮您过实操。”
电筒光柱迟疑地摇摆。待脚步声远去,林飞宇掰下巴掌大的金属片,馒头票在掌心攥出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