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里，许大茂还在跟保卫科的人吹牛，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瞧见没？刚才那小太阳似的玩意儿，是我让他搞的！要是成了，我就是‘技术革新带头人’，到时候提拔你们当小组长，不用再天天站岗了！”瘦高个和矮胖子听得眼睛发亮，一个劲地给许大茂递烟，拍他的马屁。
看见林飞宇和冉秋叶回来，许大茂赶紧迎上去，脸上的笑都快堆不下了：“怎么样？氚靶拿到了？啥时候开始？杨书记要是来了，看见成果，肯定得夸我！”
“马上就好，就是缺个高压电源。”林飞宇指了指旁边的X光机——是厂里淘汰的，放在锅炉房角落，落满了灰，“把这玩意儿的高压包拆了，改成电子枪，就能用。
这高压包能提供300伏电压，刚好满足电子枪的需求。”
几个人动手拆X光机，高压包沉甸甸的，用螺丝固定在机身上，许大茂找了把扳手，拧了半天也没拧下来，还差点把螺丝拧滑了：“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结实？”
“用点劲！别跟没吃饭似的！”林飞宇接过扳手，使劲一拧，“咔嗒”一声，螺丝就下来了。
高压包上面缠着不少电线，颜色都褪了，林飞宇小心翼翼地把线拆下来，记好顺序——要是接反了，就得短路，把高压包烧了。
刚接好线，林飞宇按下电源开关，电子枪却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检查了半天，才发现是电源不够——锅炉房的变压器负载已满，上面的指示灯都红了，根本带不动电子枪。
“这可咋整？”许大茂急了，在锅炉房里转圈，“要是杨书记来了，看见还没弄好，我这先进就泡汤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林飞宇往窗外看，瞥见厂外的路灯线——是裸线，电压220伏，要是能引过来，再加点电容，就能凑够300伏。
“许科长，你去跟电工班说，就说今晚要接待上级领导，得临时增容，把路灯线的电引到锅炉房。
就说是杨书记的意思，他们不敢不办。”
许大茂赶紧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一脸得意：“成了！电工班的老王说，明早一早来弄正式的，今晚先临时接一下，用个电线把路灯线和锅炉房的线连起来，保证有电！”
林飞宇跟着许大茂去接线，刚把电线接好，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不能接！他这是私拉电线！违反安全规定！要出大事的！”
抬头一看，是二大爷刘海中，穿着件旧棉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拿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安全监督员”——是他自己做的，想在厂里找个差事。
刘海中走到跟前，叉着腰喊：“林飞宇！你胆子不小啊！私拉电线要是触电了，谁负责？我得去革委会告你！”
没一会儿，电工班的老王也来了，手里拿着把钳子，把刚接好的线给断了：“刘大爷说得对，私拉电线不安全，要是出了事，我们电工班也担不起责任。
领导说了，不能接！”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差点跟刘海中吵起来：“你个老东西！就知道添乱！要是耽误了大事，你赔得起吗？”
“我是为了厂里的安全！”刘海中也不示弱，“出了事你负责？你负得起吗？”
林飞宇却没慌——他想起厂里的应急灯，都是12伏的蓄电池，要是把25个应急灯串联起来，就能凑够300伏直流，刚好驱动电子枪。
“许科长，别吵了！去把厂里所有的应急灯都拆下来，越多越好！车间、办公楼、食堂，只要是应急灯，都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