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钱总监最信奉的、最现实的世界。
然而，叶缔连头都懒得回。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太吵。”
然后，他拉开门，牵着林可，在王经理和一众服务员九十度的鞠躬礼中，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它隔绝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内，是悔恨、嫉妒与趋炎附势的众生百态。
门外，是属于叶缔和林可的，清冷月光。
……
金鼎轩的旋转门外，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酒气。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这与刚才包厢里那光怪陆离、几近扭曲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可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
路灯的光芒，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打脸后的意气风发，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点灰尘。
“刚才……”林可轻声开口，她的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不只是魔术，对吧？”
叶缔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女孩的眼眸亮得像两颗星辰，里面没有其他同学那种对财富的震惊和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探究。
“你是指红酒，还是那张卡？”叶缔问道。
“都有。”林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感觉，在你身边，一些……一些‘规则’会变得不一样。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个‘道友请留步’，我查了很多资料，物理学上没有任何一种力场可以做到。”
叶缔心中一动。
不愧是BUG女孩，关注的点果然异于常人。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可歪着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几秒钟后，她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昙花初绽，美得令人窒息。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然后语气轻快地说道，“但是，很有趣。”
“有趣，就够了。”叶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世间万物，若失去了“有趣”，那和“大寂灭”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