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站在本市最繁华的万象购物中心门口。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光鲜亮丽的广告。这股熟悉的“人间烟火气”让刚刚还在和神仙斗法的叶缔感到一阵恍惚的亲切。
“目标选定，那家怎么样？”叶缔指着二楼一家装修典雅、飘着和牛香气的日式烤肉店，尽力展现着一个“成功人士”的从容。
林可的目光投向那家店，镜片上不易察??地闪过一串数据流。
“分析完毕。”她平静地开口，“该餐厅单位克数蛋白质的售价，较美食广场的‘王记脆皮烧鸡’高出378%。剔除食材成本后，其‘环境与服务’的情感附加值占比高达72%。结论：摄入效率低下，非最优选。”
叶缔：“……”
最终，两人一人端着一份“王记脆皮烧鸡”套餐，坐在了美食广场嘈杂的角落里。
叶缔认命般地撕下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别说，还挺香。
他正吃得开心，一扭头，却见林可从她那个永远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个笔状的微型光谱扫描仪，对着自己盘子里的鸡翅扫来扫去。
“你又在干嘛？”叶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数据采样。”林可看着扫描仪屏幕上的读数，“美拉德反应充分，风味分子结构完整。但表皮的苯并芘含量，超出欧盟安全标准1.3个标准差。建议减少摄入频率。”
叶缔差点被一口可乐呛死。他觉得这顿饭吃完，自己可能会得“知识焦虑症”。
吃完饭，路过电玩城，叶缔的胜负欲又上来了。他想，在吃的方面输了，玩总能找回场子吧？
他意气风发地换了一大把游戏币，站在一台娃娃机前。
“看好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形外挂’！”
五分钟后，叶缔看着空空如也的爪子和只剩最后两个的游戏币，陷入了沉默。
“让开。”林可推了他一下，站到机器前。
她没有立刻投币，而是静静地观察了十几秒，目光在娃娃的分布、爪子的摆动幅度、以及出口的挡板高度之间来回移动。
随后，她投币，摇杆，按键，一气呵成。
那只软弱无力的爪子，这一次却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精准地抓起角落里一只其貌不扬但重心极稳的章鱼玩偶，稳稳当当、毫无悬念地将其丢进了出口。
叶缔目瞪口呆。
林可捡起那只章鱼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递给叶缔，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通过视觉建模与动态轨迹预测，结合对目标物体重心与材质摩擦系数的估算，可以将成功率提升至89.3%。这是一个利用人类‘随机奖励’心理依赖的、有缺陷的概率系统。”
叶缔抱着那只蠢萌的章鱼玩偶，内心五味杂陈。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约会，而是在被自己的“人工智能”进行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电玩城时，叶缔的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抱歉。”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叶缔一回头，顿时愣住了。
撞到他的，居然是秦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