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啷啷”的巨响和棒梗那声短促的惊叫，如同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前一秒还沉浸在睡梦或各自心思中的邻居们，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纷纷支棱起了耳朵。
“什么声儿？”“哪儿响呢？”“好像是中院？出啥事了？”
不少屋里的煤油灯陆续被点亮，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户纸，给黑暗的院落增添了几分诡秘和躁动。
李卫东举着煤油灯，站在门口，灯光将他脸上那混合着“震惊”、“痛心”、“难以置信”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演技堪比老戏骨。他看着僵在原地、小脸煞白、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棒梗，心里乐开了花，但语气却愈发沉痛：
“棒梗啊棒梗！我真没想到……会是你！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门口……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被惊醒的邻居都能听清，“我这门锁怎么开了？还有这铁丝……棒梗，你……你这是在撬锁？！”
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远，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邻居们的心尖上。
棒梗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偷鸡摸狗大多顺利，偶尔失手也有奶奶和妈妈护着，何曾经历过这种被人赃并获、灯光直射的场面？尤其是李卫东那“痛心疾首”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慌和羞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贾张氏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炮仗，穿着睡觉的褂子就冲了出来，头发散乱，一脸凶悍。她刚才在屋里就听到了动静，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此刻看到孙子僵在李家门口，李卫东举着灯一副问罪的架势，立刻开启了护犊子模式。
“干什么！干什么！李卫东！你大半夜不睡觉，欺负我们家棒梗一个孩子干什么？！”贾张氏叉着腰，声音尖利，先声夺人，试图把水搅浑。她冲到棒梗身边，一把将孙子拽到身后护住，对着李卫东怒目而视，“你看你把孩子吓的！他还是个孩子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李卫东心里冷笑，脸上却显得更加“无奈”和“委屈”：“贾大妈，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怎么就欺负棒梗了？是棒梗半夜撬我家门锁，被我抓了个正着！您看，这锁还开着呢，这铁丝还在呢！我这刚搬进来第一天，招谁惹谁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秦淮茹也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看到眼前情景，心里顿时一沉。她比贾张氏清醒，知道这次怕是难以轻易糊弄过去了。她赶紧上前，先是拉了拉贾张氏，然后对着李卫东赔着笑脸，语气带着哀求：“李……李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棒梗他还小，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错事，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误会？”李卫东举了举手里的煤油灯，照亮了那被撬开的锁和地上的铁丝，“秦姐，我也想是误会。可这锁，这铁丝，还有棒梗站在我门口……这证据确凿，让我怎么相信是误会？我这才刚住进来，家里就这点家当，要是被偷了，我可怎么活啊？”他适时地流露出后怕和一丝经济上的担忧，更容易引起周围经济条件同样不宽裕的邻居的共鸣。
果然，周围已经有一些邻居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了，对着贾家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又是棒梗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新来的邻居都敢偷？”“贾张氏还护着呢，瞧她那样子！”“这次被抓现行了，看她们还怎么狡辩！”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看到儿子东旭死后，贾家一直维持的“可怜人人设”有点崩塌的危险。她恼羞成怒，习惯性地就要开大招，往地上一坐，准备拍大腿——
李卫东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呢！在她屁股刚要往下沉的瞬间，他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严肃而响亮，直接盖过了她的前奏：
“贾大妈！您先别急！这事儿我看不小，棒梗这行为，往小了说是顽皮，往大了说可是犯错误！咱们院一直是文明大院，可不能纵容这种歪风邪气！我看，必须得请三位大爷来主持公道！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棒梗，让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然这次撬我的锁，下次指不定撬谁家的呢！这院里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全院安全”和“教育下一代”的高度，把自己放在了维护集体利益的道德制高点上。不仅堵住了贾张氏撒泼的嘴，也赢得了不少围观邻居的暗中点头。
是啊，这次偷新来的，下次呢？谁家不怕贼惦记？
贾张氏被李卫东这突如其来、义正辞严的一番话给噎住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口气憋在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秦淮茹更是脸色发白，知道这次遇到硬茬子了，李卫东根本不吃她装可怜那一套。
“对！找一大爷他们！”“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三位大爷评评理！”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开始起哄。
李卫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贾张氏和泫然欲泣的秦淮茹，目光转向依旧吓得发抖的棒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棒梗，走，跟李叔去找一大爷。犯了错就要承认，就要接受教育，这才是好孩子。”
说着，他伸手（并没有真的用力）虚扶着棒梗的肩膀，实际上是半引导半胁迫地，带着他，在一众邻居的簇拥和注视下，朝着前院一大爷易中海家走去。贾张氏和秦淮茹只能铁青着脸，无可奈何地跟在后面。
这一刻，李卫东感觉自己不是抓了个小贼，而是押送着重要的战利品，正在走向接受胜利果实的舞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那张故作深沉的脸，以及系统奖励在向他招手。
“开局顺利！”李卫东心里美滋滋，“这‘整治禽兽’的第一枪，打得真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