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物发光。
陈野察觉身后气流变化。他转身挥刀，刀锋掠过空处，但带回的风压卷起一阵腥气。他低头，发现鞋尖沾了一丝黏液，正缓缓向裤脚爬升。
他甩腿脱掉外层绑腿，动作干净利落。
苏晚的终端再次报警。无人机信号强度降至12%。她尝试切换频段，失败。机体开始轻微晃动，桨叶转速不稳定。她决定回收，按下返航键。
无人机调头。
刚飞出三米，顶部缝隙再度垂下触手。这次是两条，分别缠住机体两侧支架。金属外壳发出挤压变形的声响。她猛按脱离按钮，微型爆炸装置启动，支架断裂，无人机坠地，摄像头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团黑影完全覆盖镜头。
陈野上前一步，挡在两人前方。他右脚斜踏，重心压低，刀刃指向上方。他知道这些东西怕利器，但不怕痛，斩断一截，还会有更多从缝隙钻出。
林砚盯着玄玉符。符体搏动越来越急，几乎连成一片。他感到胸口发闷，像是有东西要从体内挣脱。他伸手扶墙，指尖触到一道刻线。
那不是天然岩纹。
是人工凿痕，深约两毫米，走向与北斗第七星位置一致。
他顺着刻线移动手指，直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孔，直径不到一厘米，内部光滑，像是被高频旋转物体长期摩擦形成。
他掏出随身小刀，刀尖插入孔中。
轻微卡顿后，刀尖陷入。
孔洞不是死路。
它通向内部结构。
林砚抬头看向石门方向。他们还没到出口。
但门不会自己开。
陈野低声说：“别碰机关。”
林砚收回刀，布袋里的符仍在搏动。他感受到一种拉力，来自石门背后，像是有什么在等他们过去。
苏晚检查终端剩余电量。还能维持照明十五分钟。她把最后一节备用电池装入夜视镜，绿视野重新稳定。
三人继续贴墙移动。
距石门还有六米。
林砚的左脚踩到一块凸起的地砖。他立刻收力，但已经晚了。地砖下沉两厘米，触发隐藏联动。
一声轻响。
来自石门底部。
一道金属滑轨从门缝伸出，长约三十厘米，前端带钩。它缓慢缩回，带动内部机括运转。石门并未开启，但门板上的纹路开始泛出微光，颜色由灰转青。
林砚盯着那道光。它流动的方式，和玄玉符背面的纹路一样。
他意识到，这扇门，认符。
但他不能现在拿出来。
上方缝隙再次传来蠕动声。
陈野抬头，刀刃上举。
苏晚抓住林砚手腕。
三人停在原地。
六米距离，像一道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