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把终端屏幕转向林砚。林砚瞥了一眼,瞳孔收缩。
“你父亲……”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否曾与这些人有关?”
苏晚摇头。她眼神不动,但指节发白,握紧了铲柄。
陈野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一块油布,包住左臂。他靠着岩壁坐下,破障刀插在身侧,刀尖朝外。
林砚扶他起身,苏晚断后。三人沿斜坡上行,脚步加快。
通道尽头是一处天然溶洞出口,岩台突出崖壁,下方百米是深谷。夜雨初降,细密雨丝打在岩石上,发出沙沙声。
他们退至岩台高处,背靠巨石。林砚解开布袋,玄玉符已恢复平静。但他能感觉到,符体内部仍有波动,频率与陈野呼吸逐渐趋同。
苏晚坐在终端旁,反复播放那段影像。她放大玉佩局部,比对字体笔画。每一帧都确认无误——那是家族信物,仅传直系血脉。
陈野靠在岩壁,额头冒汗。他抬起左臂,油布已被渗出的血浸湿。他没去解,只是用右手抓住破障刀柄,指节一寸寸收紧。
林砚看着玄玉符,忽然明白一件事:这东西不只是钥匙。
它识人。
更可能,选人。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不是“守住它”,而是“等它醒来”。
雨势渐大。
远处山道,一道黑影站在树下。他手中握着通讯器,低声说:“胎记已激活,计划提前。”
岩台上,苏晚突然抬头。
她听见了什么。
不是风声,也不是雨滴砸石的声音。
是铃声。
很轻,从溶洞深处传来,只响了一下,便消失。
她站起身,望向洞口方向。林砚也听见了,手按上布袋。
陈野睁开眼,刀尖离地三寸。
铃声本不该响。
那盏灯已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