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之红着脸脱掉袜子,赶紧把脚泡进水里。张伟递来香皂要伺候她洗脚,她连忙拒绝:“我自己来!”虽然扮男装没人看破,但是心里还是别扭。
萧策本来坐得就不远,此时很自然地转身凑近,几乎把沈行之半搂在怀里,低头看他水盆里那两只白嫩嫩的脚:“也不臭嘛。”原来行之年轻时的脚这么乖这么可爱。好想捏一下。
沈行之被他贴在背后、凑在耳边说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总觉得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又安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自己是女儿身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赵大勇是其中之一。
不过萧策只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就转身靠回另一侧的食几上了。
沈行之听到他接过侍从递来的热汤喝了一口,吩咐说:“切个瓜来。”又说汤不够热,要热毛巾擦手。忙忙碌碌,根本顾不上自己。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脚其实不容易臭,可万一呢?那也太社死了。幸好,幸好。
沈行之洗完脚,张伟递来干净毛巾让她擦干,又送上新袜子。荒山野岭里,打猎中途还能舒舒服服洗脚换袜子,沈行之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上前行礼落座,吃了萧策分给他的瓜。萧策接过刚送来的热毛巾,一只手就往她背后伸:“流汗没?外出条件简陋,随便擦擦,别着凉了。”
话音刚落,沈行之就感觉扎得紧紧的腰带被扯开了,衣内一阵凉飕飕!
同样坐在旁边吃瓜的赵大勇独眼一眯:好家伙!这秦王绝对手脚不老实!
“不敢劳烦殿下,卑职自己来就好……”沈行之下意识地捂住灌风的衣袍,身子受惊的兔子后缩,想要避开。
可前边是摆满瓜果的小食几,后边则是秦王欺近的身影,她进退两难,只能僵着脖子,讪讪地架着胳膊,不让萧策的手真的伸进自己衣服里,“卑职真的自己来。”
萧策离他极近,两人脸庞相距不过一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几乎是把沈行之半搂在怀里。
——如果沈行之仓促后退,要么失礼打翻食案,要么就只能跌进他怀里。
但此时此刻,萧策其实并没有占便宜、调戏这少女沈行之的心思。
他真正倾慕的,是前几世那个历经风霜却初心不改的沈大将军,是那个冲锋陷阵不惜毁容守土的沈大将军,是那个阅历够深、足以为自己人生做主的沈大将军——而不是眼前这个还懵懂青涩的小少女。
加上前几世的岁数,萧策都活了几百岁了,实在不好意思仗着天生权势和早已成熟的心智,去欺负、诱拐这个稚嫩的小朋友。——顶多就是心存怜爱,忍不住想逗逗、捏捏罢了。
更何况,按常理出牌,行之这一家子根本就没救了。萧策这次打算把手里的好牌全都打乱。
明知赵大勇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还是故意搂着沈行之的肩膀,慢慢把热烘烘的毛巾贴到她腰间。沈行之还要推辞,她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道:“背上都是汗,你自己怎么擦?你是小姑娘吗?连舅舅帮忙都不让。”
沈行之莫名觉得他那双眼睛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烧得自己脖子旁边都渗出细汗了。
赵大勇简直看不下去了,用力咳了一声,又咳一声。